校长办公室在学校行政楼的顶层，视野很好，能俯瞰大半个校园。

盛云眠带着苏斩推门进去时，房间里除了校长，还有一班的班主任季老师，当盛云眠看到季老师的时候，不免得眉头微微蹙了蹙，不过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对着校长开口：“校长，苏斩来了。”

校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此时正戴着眼镜看一份纸质文件。

他抬起头，目光在少年身上停留了几秒。

“苏斩，坐。”

苏斩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盛云眠见季老师没有离开的意思，也没着急走，则是站在他身侧。

季老师半靠在窗边双手抱胸，脸上带着一种看好戏的表情。

校长把文件放下，推了推眼镜：“苏斩，论坛上的照片和视频，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

“是AI生成的么？”

“不是。”

校长沉默了片刻：“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精神力检测合格之后。”苏斩如实回答：“我需要凑军校报名费。”

“可你为什么不申请助学金？”校长看向盛云眠：“盛老师不是帮你申请了吗？”

“我拒绝了。”苏斩说：“助学金名额有限，应该留给更需要的人。”

校长沉默见，季老师这时候轻笑了一声：“苏斩同学说得倒挺高尚啊，打黑拳违反校规不说，还是违法行为……联邦明令禁止参与机甲格斗，更别说你还是个刚成年的毕业生，而且地下黑拳场那种地方万一出点什么事，学校怎么跟家长交代？

怎么跟联邦交代？”

盛云眠皱眉：“季老师，苏斩的情况特殊，他是孤儿，没有经济来源，助学金又不够他报考心仪的军校，打黑拳是无奈之举，而且他……”

“而且他打得还不错，是吧？”季老师打断她，语气带着讽刺：“我听说他在西城都打出名号了，开的机甲叫什么灰隼？

盛老师，你是他的班主任，学生长期出入那种非法场所，你难道一点都不知道？”

盛云眠的脸色白了白。

她知道。

她当然知道。

她甚至还去铁锈酒馆找过苏斩劝他放弃，但她没能说服他。

“我知道。”盛云眠抬起头，看着校长：“校长，苏斩的情况我了解，他打黑拳不是为了刺激或者虚荣，纯粹是为了学费，他的目标是英灵殿学院，报名费五万星币，助学金根本不够。”

“英灵殿？”季老师挑眉：“就他？”

“季老师，您不是苏斩的班主任，不了解他的成绩我不会怪你，可如果你询问过校长的话，我相信校长会告诉你苏斩的模拟驾驶考试成绩是多少，精神力评级又是多少。”

季老师一时有些语塞，他有些不可置信的下意识看了校长一眼。

校长咳嗽了一声，叹了口气，说道：“苏斩同学的模拟驾驶成绩是99，精神力……是S，可以报考的军校是……全序列解锁。”校长再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可落在季老师的耳中，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地上：“不夸张的说，苏斩同学是我们学校建校以来，第一个有资格报考英灵殿的学生。”

季老师噎住了，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从苏斩进来到现在，校长一句责怪的话都没说，还主动让苏斩坐着说话。

可……

可这他妈的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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