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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章 归墟深处的“裂缝”·规则的最后请求与“念”的名字(1/6)

出门第三天,麻薯正蹲阳台栏杆上抱着个白菜猪肉大包啃得满脸流油,忽然脚底下的网猛地颤了一下。

不是地震,是网在抖。

网兜里揣着的三百多颗星星齐刷刷暗了半秒,又齐刷刷亮回来,活像集体心跳漏了一拍,差点把麻薯嘴里的包子馅吓掉出来。

它叼着半个包子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不是自己吃太快噎得眼花,是归墟那边出事了。

小树在抖。

那棵种在墨水瓶里、长到比树屋还高的小树,枝桠正哗哗地晃,叶子撞得噼啪响,隔着老远都能读出一股子“害怕”的劲儿。

“念”“啪”地从窗台上弹起来,尾巴竖得跟根小旗杆似的:“归墟出事了。”

麻薯把剩下的包子往兜里一塞,抹了抹嘴就闭上眼。

“星痕感知”顺着网一路铺出去——穿过“进”叶子的门禁,掠过树屋的白墙,顺着小树的树干往下扎,钻过盘根错节的树根,直直扎进根底下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

黑暗最深处,裂了一道缝。

不是之前“欠”捅出来的那道,是全新的。

细得比头发丝还窄,却黑得纯粹,像谁在黑布上又剪了一刀。

所有光走到缝边就戛然而止,不是不敢照,是压根照不进去——那缝里,没有“在”。

“是规则。”麻薯睁开眼,爪子还沾着包子渣。

话音刚落,甲书就踩着一片龟壳纸“呼哧呼哧”从归墟档案馆飞回来了。

它的圆框眼镜滑到了鼻尖,脑门上的毛炸得跟蒲公英似的,眼睛里布满红血丝,活像熬夜赶了三天三夜论文的学生。

爪子里攥的龟壳纸皱巴巴的,边角还沾了点墨渍。

“规则把自己关进去了。”甲书推了推眼镜,声音都带着颤。

“为啥啊?

跟谁闹别扭了?”

甲书沉默了一秒,语气有点复杂:“它写了一万年的字,从来没写过‘在’。

今天忽然想写,提笔就忘字,笔也没墨了,纸也用完了,连‘在’字怎么落笔都记不住了。

它想‘在’,可不知道怎么才算‘在’,索性就把自己关进缝里——缝里没有‘在’,它就不用琢磨怎么‘在’了。”

麻薯“啪”地就站了起来,爪子往腰上一叉:“我去找它。”

“你不能去!”甲书赶紧伸爪子拦住,差点把眼镜晃掉,“那缝里没有‘在’,你一进去,你的‘在’就得被缝吞掉。

吞没了,你就不是你了,到时候连小美做的包子香不香都记不住!”

麻薯挠挠头,转头看向旁边的“念”。

小家伙正踮着脚往归墟方向望,银白色的毛在太阳底下亮闪闪的。

“那让念去。

念是影子,是光,是‘在’字生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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