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锤落下的时候，声音在封闭的地道里炸开，像一柄无形的金属重锤砸在所有人的耳膜上。

锤头撞在门锁位置，门板发出一声闷响，表面被砸出一个凹陷，木屑从撞击点四处飞溅，但门没有开。

整个地道似乎都因为这一声巨响而震颤了一下，紧接着，门另一端的声音骤然消失了。

翻动纸张的声音停顿了，键盘声停住了，低语声也在同一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短暂的、死一样的寂静。

然后，门后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

像是有人站了起来，紧接着是一个带着紧张和警惕的声音：

“什么声音?”

李大壮没有回答。

他后脚蹬地，身体向后退了半步，朝那个握锤的老兵压了一下下巴。

那老兵也不含糊，抡起破门锤，对准门锁位置又砸下了第二下。

第二下的力道比第一下更猛。

锤头砸在凹陷处，门锁位置传来一声金属变形的脆响。

那是锁舌在巨大的冲击力下开始弯曲断裂的声音，门扇的边框也在同一瞬间崩出一道裂缝，露出里面的门框和锁舌的残体。

裂缝不宽，但从门缝里可以看到里面空间透出来的灯光，以及一两道人影正在向门口方向跑动的模糊轮廓。

门内有人在喊：“有人突入!

警戒!”紧接着传来桌子被踢开的声音和枪械碰撞的声响。

李大壮不等他们完成防御动作，向握锤的老兵吼出一个字：“再来!”

第三锤是三人合力的一击。

握锤的老兵将锤子抡到极限，李大壮和另一名老兵从侧面同时用肩膀撞向门板。

三股力量叠加在同一瞬间，门锁彻底崩断，门扇向内猛地弹开，砸在内部的墙壁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门被撞开的同一瞬间，李大壮没有任何停顿。

他的身体在门洞被打开的刹那向门内侧翻滚而入，避开门正面可能存在的直接射击线路。

同时左手从腰间摘下一枚演习手雷。

他几乎没有看室内的具体情况——不需要看，他已经在滚入的那零点几秒内完成了整个判断：

房间不大，灯光通明，至少有五个以上的人集中在一侧的操作台区域。

他拉开保险拉环，将手雷朝那个方向用力投出，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呵成。

手雷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操作台区域的桌面上，弹跳了一下，然后发出“嗤”的一声被激活的声响。

同一瞬间，第二枚手雷也从另一名老兵的手中投了出来，飞向房间另一侧角落。

那里堆着几只铁皮柜子，是室内唯一可能提供掩体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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