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地上的脚印追寻，马蹄声在空旷的荒原上显得格外单调。

后方，苏柳青和花容正并肩而行，不时传来一阵轻笑。

隐约听到她们在聊什么苦难文学，什么果戈里、屠格涅夫之类的名字。

洪游只觉得心里涌起一股惆怅。

要不……回头还是报个成人大学进修一下？

他在心里琢磨着，旋即又否定了这个念头。

职业玩家哪有那时间，光是每天的练级和公会管理就够呛了。

“找点书看看也行，反正有AI能帮着划重点……”

想到这里，洪游扭过头，看向侧坐在马背上的莫诗澜。

她此时右手环在自己腰间，左手拎着法杖，双眼放空，显然是在马背上摸鱼看视频。

“诗澜，商量个事呗。”

莫诗澜回过神来，抬头眨了眨眼：“嗯？

要约我吃饭吗？

我有空。”

洪游嘴角抽搐：“……咱们哪天不是一块儿吃饭？

我是说，我想借你的书看。”

莫诗澜立刻撇了撇嘴：“你为什么会认为我的房间里会有书？

我的书都在学校呢，你要借书得去问柳青，她那有。”

说着，她一脸疑惑地凑近：“怎么忽然想学习了？

受什么刺激了？”

洪游沉吟片刻，试探着问道：“果戈里是谁？”

莫诗澜连顿都没顿一下，脱口而出：“果戈里是狄康卡近乡夜话的作者，他是批判主义.

.

.”

“……停，别说了。”

洪游面如死灰地转过头去。

千金大小姐就是千金大小姐，哪怕莫诗澜平日里看着再怎么懒散，这种文学素养简直是刻在骨子里的张口就来。

莫诗澜眼珠子轱辘一转，嘻嘻一笑，用肩膀撞了撞他的后背：“原来是在意这个啊？

没关系呀，你想知道什么可以问我呀。”

洪游老脸微红，有些拉不下脸：“……我自己查吧。”

“别这样嘛，平时都是我请教你游戏技巧，你也得满足一下我这种被需要的感觉嘛～”莫诗澜不依不饶。

“好好好，莫老师，上课的事儿先放放，到地方了。”

洪游猛地勒住缰绳，夜风唏律律一声长鸣，稳稳停下。

后方，苏柳青也骑着雪狼赶到，她抬起白皙的小手遮在额前遮挡，远眺了一眼，皱眉道：“破破烂烂的，好像是个哨所营地？”

前方几百米处，一座通体由青灰色巨石筑成的堡垒矗立在冻土之上。

大门外散乱地放置着几架巨大的拒马，外墙上斑驳的暗红色血迹在冰霜覆盖下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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