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宋贺年开了门(1/6)
韩烈把“守备跑了”那四个字压进卫临川耳里之后,黑石堡并没有立刻塌下来。
墙还在,门还在,人也还在拼。
可卫临川心里很清楚,真正坏事的,不会只是一名守备官披着裘子从后门溜走。
守备一走,宋贺年那种人心里最后那点遮羞布,也就跟着没了。
先前他还得端着百户的架子,嘴里挂着“军令”“守堡”“调度”,如今连给他压着的上头都不见了,他还会替谁守?
不会。
这种人只会替自己留路。
所以韩烈话音刚落,卫临川第一件事不是骂,也不是追,而是把杜鹏飞叫到身前,把北墙中段、西口和斜坡口一口气重新交代了一遍。
崔柏峰仍守西口,石定山盯工事和滚木,韩烈回南边继续压门、压人、压老卒,谁也不许乱。
许观澜则像一缕灰影,从火头营后那条窄道又摸了下去。
乌祁的鼓还在外头敲,箭也没停,北墙、北角和西口依旧在流血。
可卫临川心里那张无形兵盘,已经悄悄把最亮的一条线从西墙挪向了南边。
南角门。
偏门。
内院后那条荒沟。
马厩里剩下的那几匹还能跑远路的好马。
这些线,早在前几日便藏在暗处。
如今守备一逃,它们便一下全亮了。
不到半刻钟,许观澜果然扑了回来。
这小子跑得太急,脸色都变了,一到卫临川跟前便压着嗓子道:“马厩动了!
宋贺年的人在牵马,偏门那边还有人在拆横木!”
卫临川眼神一下沉下去。
杜鹏飞先炸了:“狗日的真敢!”
“你守缺口。”卫临川看都没看他,“现在离不了你。”
杜鹏飞喉头一堵,明明火都冲到了天灵盖,还是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知道卫临川说得对。
西口只要松半分,乌祁便会立刻把那道裂墙啃穿。
可也正因如此,这口闷气更叫人胸口发疼。
卫临川只带了韩烈、许观澜和两个还站得住的老卒,沿着火头营后那条窄道直扑南边。
越往南,城头上的喊杀声便越远,风声反倒更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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