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三位道者的法宝，还是散人的雷龙神通，莫不威势无匹，当年斗法时必然惊天动地。

因此对宠渡来说，眼前虽然是回忆场景，静默无声，但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爆出一声震天巨响。

雷龙在外绞缠，三道人在内催动法宝。

彼此碰撞，涟漪激荡，周围的空间随之坍塌，破碎，露出一条狭长的漆黑裂隙。

狂暴的虚空乱流从中倾泄而出，势若天河倒悬，威力更是远超九天罡风，只略微一吹，所及之处别说腾腾魔火骤然熄灭，魔相瞬间成渣，冰山顿作晶粉，纵是不得散人的护身宝光也被迎风削去半边。

亏得散人见机快，及时远遁；加之空洞持续的时候不久，随着雷龙威势衰减而迅速弥合如初，虚空乱流一发即止，才没酿成更大祸患。

幻演至此，回忆画面骤然一滞，渐而变淡，最终烟消云散。

法门世界随之复作本来面目。

宠渡心神震骇，意犹未尽，却听近旁的不得散人长舒一气，很是疲乏的样子，显然为了将这场斗法演示得更为逼真，将本就所剩无几的残念另耗去不少。

“老前辈可要紧？”宠渡忙凑上近前。

“缓缓就好。”散人示意无妨，“你就不好奇此战结局？”

“愿闻其详。”

“蓝衫道人形神俱灭，另二位元神走脱。”

“前辈怎样？”

“吾亦受损匪浅，不单血肉亦被魔毒所侵，还折了几样法器。

后各修肉身，祭炼法宝，再行赌斗。”散人顿了顿，“来来去去，又是数十寒暑的事了。”

“如此说来，上古天地也非一时就被打崩的。”

“当然。”散人点了点头，“妖人相争，先期时断时续，往后因果愈结愈深，越来越多势力难以置身事外，不得不卷入其中，直至最后一役。”

“天地既然崩成两块，便彼此相隔。

关乎蛮荒的线索又如何能传于后世？”

“天崩地裂也非瞬时之功，自不乏见势不妙、抢在前头死里逃生者，且在蛮荒之中留有印记，以便有朝一日循迹探索。”散人顿了顿，“如料不错，阴阳石辅以子母阵最为可能。

此乃吾辈常用之法。”

“如此一切便说得通了。”

“你这小子。

净会闲扯。”散人话锋一转，扶额笑叹，“只顾与尔分说，险些忘却正事。”

宠渡知其所指，躬身笑问：“正要请教：适才场面中，前辈使的是何种手段？”此一言浑似挠痒痒的爪杖，真真儿挠在痒处。

散人听后大为受用，不无自豪应道：“乃吾自创神通，名曰‘龙象驭灵’。

待你受过传承，自然晓畅个中玄理。

不过要完此传承，尚须吾凝聚残念，正该你乘隙静心。”宠渡道：“敢不从命。”

话音落时，一老一少各自闭眼盘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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