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三章 红与黑(1/3)
“相繇么?
……有意思。”连续被几位老者拥护在垓心,脚踏祥云,稳稳当当悬于天外空际,正透过一扇偌大光幕,时刻留意着山巅战况,“能受此传承,倒是运气了那婆子。”转念又不以为意,“比起连家先祖在蛮荒中所遗余泽来,终究差上数筹。”殊不知自己眼中尚可的这一项神通,在一般玄众看来,却是非同凡响。
“就这阵仗,此式必非等闲。”
“嘿嘿!
比我那传承是要强上那么一茬。
就不知在众多法门机缘中,能位列几何。”
“妖化小子怕是要遭殃咯。”
“那倒未必。
神通越强,对元气的损耗自也水涨船高。
加之妖化异类战力不详,实非常理可论。
结局怎样,犹难逆料,就看那婆子后续能否驾驭得了了。”
各路人马见神通尚未完全发动便有此威势,深以为奇。
聚讼纷纭之际,天地平复如初,海量烟云已被吞噬殆尽。
随听毕梳合掌暴喝,音波过处,山体纷纷崩裂,伴着连珠炮似的一通爆响,峰顶废墟里递次腾起十余丈高碎石,排山倒海一般,直到触及斧山封印方止。
那青黑巨蟒也因神通运转,猛地一扭,从沉睡中彻底复苏,旋即鼓胀开来,正迎上那抹鲜红残影冲破层层石瀑,再度飙驰而至,只砰的一声,便将其一举震退。
却未就势追击,反而一味变化,头尾两端越长越长,蛇身中段胀成一个硕大黑卵,卵面上时起时伏,状若产前胎动,仿佛有甚东西要从中钻出来似的;同时望大青山张开蛇口,肆意吸噬其间蕴含的戊土之精,借以生成新的鳞甲。
乘此间隙,看客们竞相移转目光,循迹在那斧山封印上觅得“宠渡”踪迹。
身长五尺,狼耳,猴头,狐尾,豹身,虎肢;面无口鼻,只嵌着鸡子大小的两个黢黑眼圈,却无眼珠,犹如无底洞一般空荡深邃。
从头到脚也不似以往那样覆盖着肉眼可视的光滑硬质,而是被妖氛裹缠,随风缭绕间,透出一抹妖异灵动,恍似一团熊熊炽焰,令人难窥就里。
囫囵看起来仍是兽姿,偏又说不上来像什么,在戚宝等人眼中,正与唔嘛那夯货一样,似是从各种野兽身上各取一部,缝合拼接而成。
大抵不再是宠渡其人,故不曾穿透封印;但到底由宠渡异化而来,因而也未遭排斥,就那么静静箕踞在封印障壁上,眼洞微眯,火尾轻晃,一副如狼假寐神气。
念奴儿虽未看出太多名堂,但见其黑红分明,与前迥异,却也晓得此番妖化非同小可,正焦灼难安,果然听得近旁的自在老人一语道破玄机,“妖性为体,魔意为眼,小友异化之深重真是前所未有。”闻言愈发忧心忡忡,泫然欲泣,忖道:“岂非说渡哥哥更难有转圜余地了?”思量间,冷不防乌小鸦扑棱棱飞落自家肩头,惴惴问曰:“‘相柳’是甚柳木还是别有其物,黑丫头可曾听闻?
老虔婆这招看起来很是厉害,师父这个样子打得过么?”奴儿本就心乱如麻,何来心思搭话,唯有忍泪摇头,示意不知。
乌小鸦兀自别过脑袋,巴巴看向自在老人,眼神传意:您老一说书的,见多识广,总该晓得一二吧?
老人被盯了片刻,许是觉得脸上磨不开,无奈回应道:“我亦知之有限,全因早年所览一部古籍中曾略微提及。”奴儿抢在乌小鸦前头,“烦请老神仙赐教。”身后白灵部众不自觉倾身侧耳,生怕漏听了半个字。
老人顿了顿,露出一副回忆神色,娓娓言道:“这相柳原称‘相繇’,乃是荒古妖神,生具九头,人面蛇身,尤其当中主头生有双角,近于龙首。
其性贪吃,所经之处尽为剧毒沼泽,恶臭飘扬,闻之即倒,五谷不生,人兽无存。
时逢古帝大禹率众治水,因相柳从中作梗,故与其数度交锋。
相柳先被斩掉主头;次被打回原形,道力暴跌,八颗脑袋均由人面沦为蛇面;后虽伏诛,污血却将大地化作毒沼瘴泽,如若放任不顾,势必另生邪祟。
为免祸及后世,帝禹试以土石湮之,叵奈‘三仭三沮’,乃筑众帝之台加以镇压。”奴儿急切问道:“那部古书中可曾提及其命脉所在,抑或克制之法?”老人面露憾色,道:“并无此类记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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