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骚动声越来越大，远处白莲军的骑兵已经开始调兵往他们这边冲来，马蹄声沉闷地敲击着地面，像一面由远及近的鼓。

时间不多了！

“传令下去！”裴钰猛地拔出腰间长剑，声音清亮而果决，“前队！

裴家军全部出列！

随我冲锋！

后队其他各军，听我号令，随我等出击，靠近永安城以后，尔等趁前队冲乱敌军阵脚之际，全速绕行，直奔永安城门！

任何人不得恋战，不得擅自停下！”

“公子！”副将大惊失色，“您要亲自冲锋？

这不行，这太危险了！”

“这件事情必须我去做！”裴钰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裴家的旗帜，只有裴家的人扛着，才有人信！”

副将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出什么劝阻的话来。

他转身去传令，声音嘶哑。

“前队出列！

拔刀！

准备冲锋！”

裴家军士卒尽管同样恐惧，但他们还是如本能一般的选择了听令。

他们是跟着裴远山从北边一路打过来的老卒，早已经将听令刻进了骨子里。

几百人几乎是在转瞬之间便完成了变阵，银甲在晨光中闪着冷光，长枪如林，刀锋如雪。

一面绣着“裴”字的军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旗下，裴钰手持银枪，勒马而立。

苏明策马来到她身旁。

虎子和袁飞以及焦大勇紧随其后，孙二手持长矛，虽然脸色还有些发白，但握矛的手依旧稳重。

“苏兄，”裴钰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这一趟若是能活着进城，我请你喝酒。”

看到他这明媚的笑脸，苏明也笑了。

“好，裴兄这顿酒，我记下了。”

裴钰收回目光，举起银枪，枪尖对准前方那支正在逼近的白莲军骑兵。

“全军听令——冲！”

她猛地一夹马腹，白马长嘶一声，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身后数百裴家亲兵齐齐催马，马蹄声轰然炸响，卷起漫天尘土。

苏明紧随其后，黑麟宝刀已经出鞘，刀身在阳光下闪着深沉的银黑色光芒。

两支队伍在旷野上飞速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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