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韵每一次施针，总能精准找到季尘的经脉节点，并运用她独到的针灸运气之术，一点点将淤塞在其中的毒素给吸取了出来。

这个过程既耗时又耗神，整整持续了4个小时，期间姜韵用银针扎遍季尘全身大小窍穴，光是因为附着毒素而废弃的银针就多达上百根。

施针完毕时，姜韵整个人早已经心力交瘁，险些站都站不稳。

“辛苦了。”

季尘盘坐在病床上，缓缓睁开眼睛，对疲惫不堪的姜韵道谢一声。

姜韵坐下来喝了口水，然后微笑着摇摇头。

“救死扶伤是我辈医者的使命，况且要不是当初你送给师父他老人家那朵续命的长命花，恐怕他早就……”

说到这儿，姜韵感觉气氛似乎有些沉重，赶紧换了个轻松点的话题。

“别的都不说，就说你和小汐的关系，我如果不全力救治你的话，让小汐知道她指定不会认我这个师姐了。”

姜韵明显是开玩笑的语气，季尘自然不会辩驳什么，只是淡淡一笑。

“对了姜韵姐，董老他……成功的概率有多大？”

医圣董明远和曾经的季家家主季振邦一样，都是活了一百多岁，跨越新旧两个时代的老人。

董明远年纪更大，而且他是在六十岁不惑之年才觉醒的医道天赋，属于典型的大器晚成，纵观大夏历史，董明远也绝对称得上是医道一途的开拓者和领军人物。

他在暮年觉醒天赋，历经数十年的沉淀，终于成为名声响彻全国的医道宗师。

可也恰恰是因为起步太晚，导致他很难迈出最关键的一步，从一个大限将至的宗师，完成生命层次的跃迁，进阶成一名战神级强者。

若非季尘的那株长命花，董明远其实都已经准备交代后事了。

服下长命花后，董明远衰老枯败的身体得到了一定程度的调理，进而也让他重拾起了冲击战神级的希望。

不过机会仅此一次，要么等来他成功破境的喜讯，要么就是生命彻底枯竭的噩耗。

“师父闭关之前私底下跟我提过，他说成功的概率不会超过三成，让我一定要做好思想准备，若是他不在了，将来务必把白云医馆好好经营下去，另外也要照顾好小师妹，这是当初他给你许下的承诺。”

“只有三成么……”

看来董老那边的情况也不太乐观啊。

季尘沉默了片刻，抬头看了姜韵一眼，后者与他视线交汇，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忙把头偏向另一边。

“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姜韵姐，你不必瞒着我，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我都能接受的。”

虽说刚才经历过一轮施针，季尘体内的毒素已经被清理出了一部分，但姜韵的脸色却始终充满了凝重，就像是在有意隐瞒着什么。

被季尘撞破心事后，姜韵也只好将他的情况如实相告。

“你如果再早半个小时来的话，我兴许有把握能控制住毒素的扩散，让你在短时间不会有性命之忧，只等师父出关就能设法帮你解毒，可是……”

姜韵摇了摇头，眼神既心疼又无奈。

“可是现在毒素已经侵入骨髓，即便我清理掉你经脉里残留的毒素也已经于事无补，等你体内真气耗尽之时，毒性就会彻底爆发，到时候……你全身的血肉、骨骼、内脏都将遭到毒素的侵蚀和溶解。”

闻言，季尘不由得眉头紧锁，心里也因姜韵的这番话而蒙上了一层阴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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