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深吸了一口气，将那只攥紧的拳头慢慢地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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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舒展，像是在解开什么看不见的束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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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微风吹过她的指尖，凉丝丝的，但她什么也没有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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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起精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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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自己说，声音很轻，轻到连她自己都差点没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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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像是一层薄薄的、透明的釉，覆在什么易碎的东西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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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形开始变淡，像是有人在一幅画上倒了一杯水，那个站在街角的身影在晨曦中一点一点地变得透明，最终完全融入了空气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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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那样安静地、不留痕迹地离开了这条街道，仿佛她从来就没有站在这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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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惠出现在了祖地的湖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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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面比她昨晚从天台上看到的时候更加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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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祖地没有风，没有鸟鸣，没有任何一丝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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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片湖像一块被遗落在人间的巨大镜子，完整地、毫无保留地倒映着天空——那是一片正在从深蓝向浅蓝过渡的天空，边缘处泛着淡淡的鱼肚白，星星已经隐去了大半，只剩下最亮的那几颗还在天幕上固执地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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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边站着四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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