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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酒后真言(1/3)

渔港的夜被柴油发电机轰得发颤,临时拉起的电灯泡下,“辽渔一号”甲板摆开流水席。

大铁锅炖着杂色海鱼,蒸汽混着酒气熏红了半边天。

海月抱来坛埋了三年的地瓜烧,泥封拍开时浓香扑鼻。

“满上!”她踩着啤酒箱,海碗磕得梆梆响,“今儿个不喝趴下谁也别想走!”烈酒像火线窜进喉咙,山里汉子们呛得直抻脖子,海月却仰头干了三碗,眼角都不带眨。

曹大林被众人起哄灌了五六碗,古铜色的脸膛透出红光。

海月拎着酒坛子晃过来,辫梢扫过他手背:“哎,山里王,敢不敢对碗吹?”

两碗相撞酒花四溅。

海月突然用渔歌调唱起来:“一碗酒呀浪打浪,二碗酒呀船靠船——”歌声野得像海鸥叫,词儿却越唱越露骨。

郑队长忙打圆场:“丫头醉了!

快扶她去歇着!”

“谁醉了!”海月甩开旁人,眼珠子亮得骇人,“曹大林!

俺问你——山里婆姨会驾船不?

能辨潮汛不?

敢不敢黑灯瞎火闯鬼牙礁?”她突然拍出那把玳瑁匕首,“你要点头,这定潮珠连人带船都跟你!”

满场霎时静了。

春桃正端来新烙的鱼馅饼,篮子咣当掉在甲板上。

海月却看也不看,只盯着曹大林:“俺知道你有相好的!

俺不在乎!

渔村相好多的是,能生娃就行!”

曹大林酒碗顿在桌上,黄澄澄的酒液晃出圈涟漪。

他手指蘸酒画了个山形:“海妹子,你看这酒——山里高粱酿的,烈却不上头。”又画了道波浪,“地瓜烧劲冲,后劲催人狂。”

海月怔了怔,突然大笑:“怂包!

你就直说看不上俺!”她劈手夺过酒碗泼进海里,浪头溅起丈高。

返身时眼角却红了,声音像揉了砂砾:“俺爹娘死在海里,爷说俺命硬克亲.

.

.

你就当可怜俺!”

这话砸得人心头发沉。

曹大林默了半晌,从贴胸袋掏出个布包。

打开是春桃绣的烟荷包,上头松针染着翠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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