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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尘封的卷宗(1/4)

凌晨两点,滨河市公安局大楼沉浸在一片死寂之中。

绝大多数办公室的灯都熄了,只有走廊尽头的几盏应急灯散发着幽绿的光。

大楼负一层的档案室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樟脑丸和旧纸张混合的味道。

这味道对于普通人来说或许有些呛鼻,但对陈正锋而言,却熟悉得仿佛回到了老家。

档案室没有开大灯,只有一盏瓦数不高的老式护眼台灯在办公桌上亮着,勉强照亮了方寸之地。

陈正锋穿着一身深色便装,双手戴着雪白的纯棉手套,正站在桌前。

他的呼吸放得很轻,眼睛死死盯着眼前那个泛黄的牛皮纸档案袋。

档案袋的封面上,用黑色的钢笔写着一串编号:“1998-043”。

这是他此行回到滨河的真正目的。

二十年了,这个编号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里,日日夜夜,从未拔出。

陈正锋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小心翼翼地解开档案袋上的绕线。

抽出里面的卷宗,映入眼帘的第一页,就是父亲陈国栋的死亡鉴定书。

法医签字那一栏有些潦草,但结论却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意外溺水。

“意外……”陈正锋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他翻过鉴定书,后面附着几张现场勘查和尸体打捞上来的黑白照片。

照片因为年代久远有些发虚,但陈正锋看得极细,一刀一刀切进画面里的岔子。

普通人看到这照片,可能只会觉得泡水的尸体浮肿可怖,但在省厅顶尖刑侦专家眼里,这张照片简直是漏洞百出。

陈正锋的视线定格在父亲的手腕处。

照片上的手腕虽然肿胀,但隐约能看到一圈不自然的深色痕迹。

那绝对不是水草勒出来的,也不是在水里挣扎时磕碰的,那是一道清晰的环形淤青。

人在什么情况下手腕上会留下这种痕迹?

只有活着的时候被绳索或者扎带死死捆绑过,皮下毛细血管破裂,才会形成这种生前伤。

这帮人,当年连作假都做得这么敷衍。

或许在他们眼里,弄死一个挡路的基层老刑警,根本不需要花太多心思掩饰。

陈正锋咬了咬后槽牙,继续往后翻。

就在他翻到卷宗中间部分时,手上的动作突然停住了。

页码不对。

目录上明明写着第12页到15页是现场走访记录,但现在,第11页后面直接跳到了第16页的物证清单。

陈正锋立即将卷宗平铺在桌面上,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战术强光手电,调到最低亮度,将光源几乎贴着桌面,用侧光去打那一侧的装订孔。

在侧光的照射下,纸张表面的纤维纹理变得纤毫毕现。

果然,在装订孔的边缘,陈正锋看到了细微的纸屑和新鲜的毛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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