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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9章 夜阑解甲栖(4/4)

他不是不想,只是顾虑她的身子。

可月兰朵雅根本不给他犹豫的机会。

她将他推倒在榻上,整个人跨了上去,双手按住他的胸膛。

散落的长发垂下来,如同一道墨色的瀑布,将他与她隔在一个只有彼此的小小世界里。

她俯下身,吻从他的眉心一路向下。

她的唇瓣是烫的,所过之处便燎起一簇无声的野火,将他残存的那点理智一寸一寸地烧成灰烬。

窗棂间漏进来的夜风拂过两人汗湿的肌肤,带起一阵细密的战栗,分不清是凉意还是滚烫。

他仰望着她,看着她微蹙的眉头,反手揽紧她的腰,将她更深地按向自己,她感觉到他掌心在自己后腰上收紧的力道,便愈发肆意地放纵着自己,将所有的委屈与思念与压抑都化作了这最原始也最炽烈的暴雨。

他从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坐怀不乱的君子。

恰恰相反,他比谁都清楚自己的欲望有多深、有多烈——正因如此,他才日复一日地告诫自己:克制,再克制。

习武之人若连自己的欲念都驾驭不了,迟早要栽在这上头。

更何况方才那白发妖女才被他打退,若是她杀个回马枪,或是慕容麟那边嗅到什么风声,后果不堪设想。

可怀中的女子是他最珍重的人,她没有给他退路。

她热烈的就像一团火,将他所有的顾虑与警醒一层层烧得干干净净。

那一瞬间他忽然觉得,偶尔放纵一次,也未尝不可。

而当第一道灼浪将他没过之后,余下的便再也收不住了。

仿佛积压了太久的暗河终于寻到了裂口,汹涌奔泻而出,他闭上眼,感觉黑暗中有千万朵花在身体深处次第绽开,每一朵都带着滚烫的花粉,将他从头到脚浇了个透。

风在窗外呜咽,屋内的温度却一浪高过一浪,他觉得自己像一块被反复锻打的铁,烧红了,浸入冰泉,嗤的一声腾起漫天白雾,然后又烧红,又浸入,如此往复,直到连骨骼都酥透了,连呼吸都带着她的气息。

她伏在他胸口,汗湿的长发贴在他的锁骨上,他望着头顶那盏摇曳的烛火,只觉得这世间的极乐,大抵不过如此。

这一夜,驿馆外的武卒们严守岗位,三人一哨,火铳在手。

没有人靠近那扇被白绸捅穿的窗户,也没有人听见那些从窗缝中隐约溢出的、压抑而滚烫的喘息。

只有夜风知道,那间烛火摇曳的屋子里,一个扛了太久太久的女子,终于不必再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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