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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0章 蜈血染空廊(1/5)

尹志平承认,自己有赌的成分。

那一手“野鸳鸯”的戏,赌的就是那老锯的眼睛不会太毒,心不会太细。

成了,他们便还能继续猫着,不惊动任何人地斜插进蒙古人的主道;败了,以他们眼下这几人的武功,要把那十几个斥候连根拔掉,也不是多难的事,不过是他与唐棠多杀几个人、多沾几片血罢了。

这是一场小赌。

本钱小,赔不起的后果也不大。

可赢回来的利,却大得惊人。

好在尹志平这一注赌赢了。

那伙人走得干脆利落,一整日都不见折返,显是没将他们放在眼里。

待到入夜,石翁终将盗洞凿通了——这已超额完成了差事。

只是代价也如约而至:他整个人如被抽去脊梁的蛇,软在洞口旁,手指还攥着那柄掘地尺,却再也拔不起来了。

唐棠当机立断,重排阵型。

银月与唐霖,是眼下还能动的两个人。

银月的毒,清得比石翁干净,又得了这大半日的调息,已能自个儿站起来走路;唐霖心里憋着的那股火,正愁没处去,浑身上下使不完的劲。

这二人,一个如新磨的柳叶刀,薄而利;一个如蓄满了水的竹筒,一捅便要往外喷。

铁牛、白扇、石翁,三个伤号尽数留在了外头。

蛇信倒是完好无损,可他那双招子是上天的赏赐,该高高挂在树冠上看敌情,钻这地底洞窟里,反倒施展不开。

外头总得有个人,替他们盯着蒙古人的营地。

临别时,白扇倚在洞口的松根下,半死不活地扯了扯嘴角。

他还要说话,铁牛一巴掌拍在他后脑上,骂骂咧咧:“省口气吧!

再啰嗦,老子把你那张嘴也缝了去!”

一行人便趁着夜色,如游入深海的鱼,没入了那条斜插的盗洞。

洞是石翁刚挖的,窄得只容一人俯身。

壁上还带着掘地尺刮过的痕,如一道道刚结痂的疤。

这次唐霖主动请缨在前头开道,后背贴着洞顶,膝盖顶着洞壁,整个人如一张被折起来的弓。

不过这洞窄归窄,却极牢。

石翁的活计,从来不是那等糊弄人的豆腐渣。

每一尺下去,都如老木匠下卯,严丝合缝,不让半点浮土松了劲。

他们这几个练武的身子,也经得住这番折腾,不过是在泥里滚几遭,落个灰头土脸罢了。

等那斜洞到了头,便如一条小溪并入大江——蒙古人的主洞到了。

什么叫大杀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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