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中，觥筹交错，欢声笑语不断。

自助餐台上，龙虾、鲍鱼、牛排、刺身琳琅满目，厨师现场切割烤肉的动作行云流水，香气弥漫在整个空间中。

宾客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坐在沙发上喝着酒聊着天，还有几个人在角落里组队开黑——是的，有人在别人的线下聚会上掏出手机打起了手游，这种行为大概可以用“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来形容。

花有缺端着一杯鸡尾酒，脸颊微微泛红，显然已经喝了好几杯。

她靠在沙发上，目光有些迷离地看着眼前热闹的场景，忽然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你们说……要是拉斐尔也能来吃饭就好了。”

这句话一出，周围几个人都愣了一下。

林小雨坐在她旁边，正用叉子戳一块芒果慕斯，闻言抬起头，耸了耸肩，用略带遗憾的口吻道：

“可惜啊，他只是一个游戏Npc。

虽然活人感很强，强到我有时候都会忘记他只是个数据构成的角色……但说到底，他还是个Npc。”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这会儿他估计找不到我们，一个人在城堡里，像个孤寡老人一样。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花有缺也跟着笑了起来，但笑了几声之后，笑容却慢慢地收敛了，变成了一种若有所思的表情。

“你说……Npc会有孤独这种感觉吗？”

“应该不会吧。”林小雨不太确定地说，“程序设定而已。

他可能根本意识不到我们下线了，只会按照既定的逻辑继续运行。”

“可是我觉得他会。”花有缺认真地说，“你不觉得他很特别吗？

和其他Npc完全不一样。

他会开玩笑，会生气，会算计，会关心人……有时候我甚至觉得，他比某些真人还要真实。”

林小雨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地叹了口气：“也许吧。

但这个话题再说下去就有点哲学了。

喝酒喝酒。”

两人碰了一杯，将这个话题连同杯中的酒液一起咽了下去。

……

库腾堡。

市政厅二楼的办公室里，孤寡老人拉斐尔正坐在桌前翻阅一份关于城市粮食储备的报告。

烛台上的蜡烛已经燃了大半，烛泪堆积在底座上，凝固成一层层的白色蜡痕。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只有远处城墙上的火把在夜风中摇曳，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他忽然打了个喷嚏。

“唏……”拉斐尔揉了揉鼻子，皱了一下眉头。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空旷的房间，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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