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仞雪轻轻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怎么都笑不出来。

她猛地扑到了千道流面前，问道：“爷爷，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不是她不相信爷爷，而是这件事实在太让她难以置信了。

比比东，她的亲生母亲。

虽然每次见面，都会做出一副很讨厌她的样子。

但也不至于……杀了自己父亲吧？

可千道流一句话都没说，就这样定定地看着千仞雪。

千仞雪被看得浑身冰凉，脑袋里一片空白，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千道流也不说话，低着头坐在那里，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的孙女。

毕竟当年千寻疾被杀，他也没有起到保护的作用。

爷孙两个就这样僵了许久，千仞雪这才回过神来，却发现自己的眼角已经湿了。

她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却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她的声音似的。

“为……为什么？”

听到她的声音，千道流这才抬起头来。

“当年……”

他声音幽幽，将当年的事情始末，一点点地全部都说了出来。

千仞雪到了现在才明白过来，比比东为什么这么恨自己。

原来，她根本不是父亲和母亲恩爱的结晶，而是仇恨的产物！

在她印象中，那个完美无瑕的父亲，没想到竟然是一个强迫了自己弟子的禽兽！

而那个一直仇视自己的母亲，竟然才是真正杀死她父亲的元凶！

所以她这些年，一直都恨错了人？

千道流看着千仞雪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里是既心疼又暗恨。

他恨比比东的狠心。

同时又恨千寻疾的愚蠢。

但是他更恨自己，为什么没能阻止这一切。

他走上前去，轻轻将千仞雪拥在怀里：“小雪，想哭出就哭出来吧，别憋着，把自己给憋坏了。”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击般，彻底击碎了千仞雪的所有坚强。

“啊——！”

千仞雪再也忍不住了，紧紧攥着千道流的衣服，放声大哭起来。

比比东听到千仞雪的哭声，顿时心如刀绞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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