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白塔总署的通讯切断后，楚轩没有立刻没起身。

过去十几个小时，他把白塔几十年来积累的档案、设备更新、人员调动、事故记录、项目版本以及现行系统全部过了一遍，最终筛出一百七十三项无法解释的残差。

无法解释，不能证明有人修改过档案，或某个异常正在影响白塔内部运作，甚至不能证明那一百七十三项之间存在任何实质关系。

在没有证据之前，增加一个“幕后存在”的假设，只会让模型引入更多无意义变量。

这也是他刚才面对总署代表时坚持的结论。

但有一件事情不同。

通讯结束前，他问了总署代表三个问题。

第一，一个最初只能以极低概率成功的收容程序，如果在几十年间始终保持执行，其成功率是否可能在不发生重大技术突破的情况下持续提升，答案是会。

第二，如果将数十年前同一批设备、材料、参数甚至人员条件重新复原，今天执行同一套程序的成功率，是否会比最初更高，答案是部分项目会。

第三，白塔内部如何称呼这个现象？

总署代表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四个字，白塔公理。

楚轩从会议室中之后，径直走向中洲队休息区内，被改造的会议室，此时，所有人都在里面。

楚轩进门后没说话，先看了王奕一眼。

王奕把嘴的烟取下，指尖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一层细微的波纹从他脚下扩散开，便面上没有变化，但会议室与外界之间多了一层极其微妙的隔阂。

王奕真正展开洞天，只是使用洞天之力形成领域，紧接着心灵之光流淌，映照施展，鬼域展开。

房间之内的颜色一点点褪去，门窗仍然存在，但外部连接着的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王奕闭眼仔细感知一会后，说道，“空间、无线电、量子通讯、常规精神感知和大部分因果联系都被隔开了。”

郑吒看了看四周，问道。

“白塔还能监听到什么？”

王奕没回答，视线转向楚轩，说道，“正常手段接听不到，所以还有楚轩。”

楚轩身上心灵之光扩散，王奕构筑的鬼域之中，凭空出现了无数复杂到令人头皮发麻的线条。

声音向外传播的路径、精神信息逸散的通道、因果响应可能产生的钩连、梦境建立连接的缝隙、观察行为本身形成的双向关系。

所有“会议内容可能被外界获知”的途径被他逐条捕捉，然后压低权重，不断削减所有泄漏结果的现实可能性。

这个过程持续了几分钟。

做完这一切之后，楚轩的目光落向零点。

零点闭上眼，心灵之光·静轴展开，世界在他的感知中化为无数坐标、关系与作用轴。

片刻后，零点睁开眼睛，开口道，“目前我观测不到外界与会议室的交互。”

“够了。”楚轩说道。

郑吒双臂抱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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