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罗城北侧，招魂祭坛处。

郑吒站在祭坛上，看着远处天空中那尊正在成形的魔佛虚影，以及覆盖全城的瘟疫雾气，愣神了许久。

他手中的黑色巨幡停止了舞动，幡面上的鬼首图案也黯淡下来，。

那些原本朝着祭坛飘来的灵魂，此刻大部分都被瘟疫墓园强行截留、吞噬，化作黑杰克力量的一部分。

“刚才那个……是什么玩意？”郑吒喃喃道，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他回忆起湿婆甘天以“亵渎圣者”姿态降临时的场景，那种混合了神圣与扭曲的气质，那种仿佛承载了众生苦难的悲悯，那种让人本能想要跪拜的威严……

“如果真的正面碰上那种状态的他……”郑吒咽了口唾沫，“我可能真的打不过。”

这不是妄自菲薄，而是基于战斗直觉的冷静判断。

郑吒很清楚自己的优势在于近身搏杀下的输出能力以及咸卦法状态下的全面增幅，但如果对手是那种几乎规则层面的的存在，他的很多手段都会大打折扣。

“这次要不是楚轩提前布局，用天气控制系统的闪电风暴强行打断了金色大衍术……”郑吒苦笑一声，“团战可能真会被印洲队翻盘。”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朱鹏，发现这位道痴正神色凝重地盯着湿婆甘天所在的方向，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老朱，你怎么看？”郑吒问道。

朱鹏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

“邪门歪道，但也有可取之处。”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熟悉他的人能听出其中蕴含的一丝欣赏？

“直接薅夺质量如此之高、体量如此之大的信仰，虽然手段粗暴，过程凶险，反噬恐怖……”朱鹏顿了顿，“但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强行将自身推至那个层次，确实够劲。”

郑吒挑眉：“听你这口气，怎么还有点羡慕？”

“羡慕？”朱鹏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傻子，“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这种道路注定走不远，信仰反噬、概念冲突、自我认知崩坏，每一样都是致命伤。

但不可否认，在短时间内，他确实触摸到了规则的边缘。”

朱鹏收回目光，袖中毒龙探出半个脑袋，发出嘶嘶的声响。

“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他淡淡道，“强行燃烧信仰完成魔佛转化，看似气势骇人，实则已是强弩之末。

不用多久，要么自我崩溃，要么被规则反噬吞没。”

“那我们……”郑吒刚想说什么，突然脸色一变！

不只是他，朱鹏几乎在同一时间察觉到了异常。

祭坛东侧一百多米外，一片阴影正在悄无声息地流动。

那阴影与周围瘟疫雾气造成的昏暗完美融合，如果不是两人都拥有高层次的感知能力，根本发现不了异常。

阴影的流动轨迹很诡异，它不是直线前进，而是不断在现实与镜像的夹缝中跳跃，每一次闪现都只移动不到半米，但累积起来的速度却快得惊人。

更可怕的是，这阴影在移动过程中，完全没有散发出任何杀意、能量波动、甚至生命气息。

它就像一道真正的影子，安静地、耐心地、朝着祭坛上的两人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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