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这不是高利贷,这是恩情债!(第二(3/4)
几天后,大同府城,和阳门内。
襄垣王朱成鍨和灵丘王朱仕两家的车马,像两条蜿蜒的伤疤,缓慢地挪出城门。
打头的是几辆半旧的骡车,勉强罩着褪色的青布帷子,算是王爷和家眷的体面。
后面跟着的,就是些破板车、独轮车,堆着些箱笼包袱,甚至还有锅碗瓢盆。
仆妇丫鬟们穿着半旧的棉袄,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走,脸上全是茫然和疲惫。
几个年幼的宗室子弟被乳母抱着,在寒风中哇哇大哭。
虽然这二王已经上表谢了「崇祯恩情债」的恩,但是银子他们还没拿到,得等他们抵达北京,见了崇祯,当面说完「谢谢」,那笔子子孙孙还不完的高利贷才能批下来所以这会儿,他们还是走的颇为狼狈,一丁点也不体面。
给他们送行的队伍稀稀拉拉,都是些还没走的宗室将军、中尉和他们的家眷。
他们挤在城门洞内的大街两侧,穿着褪了色的青绿旧袍,面黄肌瘦,眼神空洞地看着这两支「逃难」般的队伍。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死寂的惶恐和无奈。
没人说话,只有车轮碾过地面的吱呀声,和孩童断断续续的啼哭。
镇国将军朱敏淦望着那消失在城门洞外的最后一辆破车,长长叹了口气,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早晚要走……晚走是走,早走也是走。」他猛地转头,对身边几个相熟的宗室道,「我明日就上奏本!
求万岁爷恩准更封!
离开大同这囚笼!」
辅国将军朱鼐钲立刻附和:「对!
走!
这鬼地方,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走?
说得轻巧!」旁边一个年纪大些的奉国中尉朱充燿苦着脸,「路费呢?
安家银子呢?
到了江南,人生地不熟,喝西北风去?」
朱敏淦眼神闪烁了一下,压低声音:「没听襄垣王和灵丘王说吗?
万岁爷……借了他们一笔恩情债,一家五万两!
月利三分!」
「五万两?
月利三分!」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随即是更深的绝望。
五万两!
他们这些穷宗室,砸锅卖铁也凑不出五百两!
拿什幺去借?
拿什幺去还那月利三分的阎王债?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城门口的压抑。
一队盔甲鲜明的骑兵,打着「麻」字认旗,旋风般冲出和阳门,铁蹄踏起一片烟尘。
马上的骑士个个神情冷峻,杀气腾腾。
「麻家的铁骑!
这是去哪?」
「还能去哪?
魏公公又要出边墙了!」
「听说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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