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不沾皇气(1/7)
要问人生最痛苦的事情是什么?
也许每个人的回答都不尽相同。
比如北条健司,他现在最痛苦的事情是: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儿,正站在他面前,当着他的面,给他编排犯罪事实。
罪名、动机、心理活动,一应俱全,连变态心理学的专业术语都搬出来了。
老头儿说得有板有眼,像在念一份已经写好的起诉书,就差在结尾签上自己的名字了。
更让人崩溃的是,还有两帮人兴高采烈地给他捧臭脚。
一帮是黑压压的洪门弟子,几十米外站了一圈,表情认真得像在听学术报告,时不时还点点头,仿佛在说“嗯,有道理”。
另一帮是FBI——几个探员有的在记笔记,有的在交头接耳,有的已经开始重新勘查现场,仿佛刚才芬恩说的不是推测,是已经定论的案情。
特么的,说好的美利坚是个民主法制的国家呢?
当着受害者的面儿玩儿栽赃陷害?
北条健司终究没有忍住。
他骂出声来,声音又尖又急,像是被踩住了尾巴的猫。
“放屁!
老子家里有的是钱!
为什么要去抢劫一个支那穷鬼?”
话音刚落,巷子里的空气突然凝了一下。
不是冷,是沉,像有什么东西从头顶压下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洪门弟子那边安静了,不是那种“没人说话”的安静,是那种“所有人同时屏住呼吸”的安静。
几十米外站着几百号人,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连风都好像停了。
芬恩眼中的寒芒一闪而过。
不是瞪眼,不是皱眉,就是看了一眼。
那一眼很短,短到旁观的人几乎捕捉不到,但北条健司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盯上了,从骨头缝里往外凉,凉到指尖,凉到脚底。
他的后背“唰”地冒出一层冷汗,衬衫贴在皮肤上,黏糊糊的。
司徒添的声音从旁边切进来,不高,但每个字都像一把刀,“咔”地钉在地上。
“对我们洪门制皇口出妄语。
就凭这一条,我们就可以和你们北条组不死不休。”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但北条雄信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洪门的人从来不在这种事上开玩笑。
芬恩冷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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