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第七号(1/3)
「他要打感情牌。」顾夕瑶说。
林翌没说话,拇指摩挲着椅子扶手。
「皇上。」顾夕瑶看着他,「那封信的内容我们不知道,先帝到底写了什么,只有许崇文和林旭看过。」
「你担心什么?」
「我担心信里有一句话,比如吾儿委屈,比如朕有愧于你,哪怕只有一句,传到朝堂上,就够用了。」
林翌的下颌绷紧了一瞬,然后松开。
「策略要不要变?」
顾夕瑶摇头,「不变,依旧让他说完,但我们需要提前知道那封信的内容,或者至少知道沈鹤亭打算怎么用。」
「怎么知道?」
「净慈庵。」顾夕瑶走到桌边那张关系图前,「沈鹤亭的联系点在净慈庵,信使到了之后,他一定会通过净慈庵传递最后的指令或对象,四月十九日信使入城,到四月二十日大朝会,中间只有一夜。」
「你要在这一夜里截他的消息?」
「不截。」顾夕瑶的指尖点在净慈庵三个字上,「看,看他往庵里送什么,从庵里取什么,他准备带上朝堂的东西,在那一夜之间必须经手。」
她顿了顿。
「传阿诚,从今夜起,净慈庵外围加三组人,庵门、后墙、巷口,一只蚊子都不许放过。」
门外传来领命的脚步声。
顾夕瑶站在窗前,夜风把她鬓边的碎发吹起来。
「还有一件事。」她忽然说。
林翌走过来。
「沈鹤亭安排了家眷没有?」
林翌一怔,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一个人如果打算在大朝会上公然对抗皇帝,他要么有退路,要么准备赴死,如果沈鹤亭近日悄悄转移家眷财产……
「查。」林翌说。
「嗯。」顾夕瑶没有转身,「如果他把家人送走了,说明他知道这一步踏出去就没有回头路,那么四月二十日他站出来的时候,就不是在陈情,是在殉道。」
殉道者,比陈情者可怕十倍。
因为死人的话,没人敢轻慢。
四月十八日。
阿诚的人查了一整天,结果在傍晚送到。
「沈鹤亭没有转移家眷,但他的妻子三天前带着两个孩子去了城外香山别院,对外说避暑。」
顾夕瑶看着条子。
「避暑?
四月中旬避什么暑。」
「别院是沈家祖产,偏僻,不在官道上。」
「他把妻儿送到了一个不容易被找到的地方。」顾夕瑶把条子放下,「不是转移财产,是保命。」
这说明沈鹤亭清楚自己要做的事意味着什么,但他不打算死,至少不打算让家人跟着死,他把家人藏好,自己留在京城做最后一击。
「他有退路。」林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什么退路?」
「净慈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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