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翌把顾夕瑶拉到府衙的后堂，屏退了左右，把昨晚审问俘虏得到的情报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顾夕瑶听完，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她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水，拿在手里却没喝。

「五十万大军，这倒在预料之中，西域人既然敢打玉门关，肯定是倾巢而出。」顾夕瑶放下水杯，看着林翌，「但那个能在天上飞的武器，确实是个大麻烦。」

林翌坐在椅子上，烦躁地搓了搓脸：「你说，这天上飞的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总不能是西域人长了翅膀吧？

难道是放风筝把人吊上去？」

顾夕瑶摇了摇头，在屋里走了两步：「风筝载不动人，更别说还要带火药，我猜，很可能是孔明灯那一类的东西。」

「孔明灯？」林翌愣了一下，「那玩意儿能飞多高，又能装多少东西？」

「皇上，如果把孔明灯做得非常大，大到能装下一个吊篮，里面用猛火油或者煤炭加热空气，是可以把人和火药带上天的。」顾夕瑶分析道，「只要飞到咱们城墙上空，点燃火药往下扔，咱们的人在城墙上根本没地方躲，大炮和火枪也打不到那么高。」

林翌一拍大腿，站了起来：「对啊！

热气球！

这帮西域蛮子居然连这玩意儿都弄出来了，这要是让他们飞过来，咱们这嘉峪关不就成了活靶子了？」

顾夕瑶点头：「所以，咱们不能坐以待毙，等他们飞过来就晚了。」

「你的意思是，主动出击？」林翌看着她。

「对，阿古拉吃了败仗，退后三十里扎营，肯定在等国师的五十万大军和那种飞行器汇合，咱们必须在他们汇合之前，把那些飞行器毁掉。」顾夕瑶的语气很坚决。

林翌摸着下巴，思索了片刻：「这事儿只能暗中干，派大军去肯定会被发现，得找几个身手好、机灵点的人去夜袭西域大营。」

门外突然传来王刚的声音：「皇上，臣愿往！」

王刚推门走进来，单膝跪地：「皇上，臣带一千锦衣卫摸过去，保证把那些会飞的鸟玩意儿全给烧了！」

林翌看着王刚，点了点头：「好，王刚，这事儿交给你最合适，你带一千精锐，带上最好的震天雷和火油，今晚就出发，记住，你们的首要目标是毁掉飞行器，不要恋战，得手后立刻撤退，朕在城外派骑兵接应你们。」

「臣遵旨！」王刚领命，转身大步走出去准备。

入夜，嘉峪关外一片漆黑，连月亮都被厚厚的云层遮住了。

王刚带着一千名换上黑色夜行衣的锦衣卫，悄无声息地出了城门，他们每个人嘴里都衔着木棍，防止发出声音，腰间挂着绣春刀，背上背着装满火油的皮囊和震天雷。

三十里的距离，锦衣卫们靠着两条腿，在后半夜摸到了西域大营的外围。

西域大营连绵十几里，灯火通明。

因为白天刚吃了败仗，营地外围的巡逻非常密集。

王刚打了个手势，几个轻功最好的锦衣卫像猫一样摸了上去，刀光闪过，几个暗哨连声音都没发出来就被抹了脖子。

「跟上，往后营摸，那种重要的东西，肯定放在中军或者后营。」王刚压低声音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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