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审判席上坐着的另一个自己，法槌握在手里，似乎在颤动。

日记还攥在他手中。

页面上秦明的文字一行行浮现，用客观的口吻叙述着那场审判的始末。

日记还攥在他手中。

页面上秦明的文字一行行浮现，用客观的口吻叙述着那场审判的始末。

秦明叙述着沃特林做出选择的逻辑链条，将那一场审判所有因果，一条条铺陈开来，没有丝毫隐瞒，却让那维莱特更为悲伤。

那维莱特读得很慢，他看完了一切，看到了沃特林的决心。

他带着悲伤抬头，再次看向被告席。

沃特林被押下去的那一刻，手臂被人架着往外走，身体却笔首得像一把未出鞘的剑。

然后沃特林在审判庭大门关拢的瞬间，回头露出了一个极淡的笑容。

很小，小到在场没有任何人发现。

但如今在观众席最后一排的那维莱特看到了。

那维莱特合上了日记。

沫芒宫外，枫丹廷乌黑降雨的天空在数息之间被更黑的云吞没。

云层低得像要压到钟楼的塔尖，然后将暴雨倾泻。

雨水砸在石板路上溅起白茫茫的水雾，砸在运河里激起密密麻麻的涟漪，砸在屋顶上发出擂鼓般的闷响。

距离那场审判己经过去了西百年，枫丹廷再也没有下过这么大的雨。

【沃特林被判处终身监禁，关入梅洛彼得堡。

但他没有消沉。

在监狱里，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那枚和平勋章取出来，擦了又擦，然后别在了囚服的胸口上。

他把勋章上的图案重新绘制了一遍，设计成了一个新的徽章。

然后他在梅洛彼得堡的深处，创立了一个名为“互助会”的组织。

互助会的宣传册是他亲手写的，上面只有三句话：

“相互帮助，共渡难关。”

“力所能及地伸张正义。”

“不要憎恨公正的审判。”】

梅洛彼得堡，典狱长办公室。

莱欧斯利靠在椅背上，手里捧着日记，读完了互助会的起源。

“这就是互助会的完整起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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