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碾子村那回啊……”老兵眯起眼睛正要开口，忽然远方传来一阵密集的轰鸣，那是122榴弹炮特有的怒吼，仿佛巨人的心跳，敲打着大地。

“又来了！”新兵立刻趴回射击位，瞪大了眼睛。

众人也立刻收声，专注地看向前方。

这正是鹰嘴涧歼灭战进入中段后的节奏。

参谋们根据无人机实时监控的尸潮密度和前锋抵达时间，精准地控制着炮火洗地的节奏，像一位极有耐心的猎人，等待着尸群在土墙前的陷阱区域尽可能地聚集、堆积，形成最理想的靶子。

每三个波次，等丧尸大约汇聚到三四万规模时，后方的炮阵地便会准时发出怒吼。

八门122榴弹炮配合前沿的80迫击炮进行一轮短促而猛烈的收割。

“轰隆隆——！”

炮弹如同长了眼睛，再次覆盖土墙前方百米区域。

刚刚被焚烧过、还冒着青烟、又被新涌来的丧尸填满的土地再次被钢铁和火焰狠狠犁过。

火光冲天，巨响连绵，刚刚堆积起来的、夹杂着变异个体的尸山，在爆炸的强光和冲击波中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迅速融化、崩塌、消失。

渐渐地二线阵地的战士们也习惯了这种节奏，他们默默地看着，计算着，偶尔低声交流。

“这都第几轮了？”

“第五轮了吧？

炸得真他娘的解气！”

“估摸着城里的鬼东西该不剩多少了吧？”

炮声停歇，浓烟渐渐被风吹散。

土墙前方再次出现一片令人心悸的真空地带，焦土、弹坑、零星燃烧的火苗，以及……更远处那仿佛永远也流不尽、依旧在蠕动着涌来的黑色潮水。

时间在炮击的间歇和尸潮的涌动中流逝。

上午变成中午，太阳高悬。

战场上除了炮声、燃烧的噼啪声和尸群移动的沙沙声外竟有了一种诡异的、规律性的平静。

战士们抓紧炮击的间隙轮换休息，吃干粮，补充水分，就这么一直等到下午一点四十分。

指挥部里，赵明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报告！

最后一波大规模尸群前锋已进入鹰嘴涧入口！

后方已无成建制尸群！

重复，后方已无成建制尸群！”

所有人的精神猛地一振！

齐桓快步走到大屏幕前，死死盯着那最后一支、也是最为臃肿庞大的黑色洪流缓缓流入那条致命的口袋。

经过长达数小时的引诱、分流、消耗，靖泊市城区内超过九成的丧尸此刻都已被汇聚到了这条绝路上。

“好！”齐桓眼中寒光一闪，抓起通讯器，声音因长时间的指挥而沙哑：“最后一波了！

赵铁！”

“炮阵地准备完毕！”赵铁的声音立刻回应。

“全体注意！”齐桓的声音传遍所有频道：“最后一轮总攻！

目标为鹰嘴涧全线，包括土墙工事！

全火力覆盖，急速射，给我打光所有预定基数的炮弹！

把剩下的鬼东西连墙带骨头一起送上天！”

“明白！

全号位急速射！”赵铁沉稳的声音此刻也带着一丝喜色，毕竟这场仗又打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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