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下达后，整个延河司令部像一锅被烈火煮沸的水，瞬间沸腾起来。

值班参谋抓起电话，接通了各营的频段，声音急促的下达指令：“合成营，一级战备！

全员全装，立即集结！”

“炮营一级战备！

所有火炮就位，按最大携行量配弹！”

“火力营，一级战备！

火箭炮和反坦克导弹发射车全部出动！”

“工兵营，一级战备！

所有工程车辆加满油料，待命出发！”

“技术支援营立即准备出发！”

“警卫营一级战备！

营长周鹤到司令部报到！”

“一团急电！

命令赵国树团长亲自带队，立即归建！”

“二团？

二团吗？

司令部有重大军事行动，你们做好接应准备……”

电话铃声、电台呼叫声、参谋人员的呼喊声、室外传来的引擎轰鸣声和集合哨声交织在一起，整座司令部大楼仿佛一头沉睡的巨兽被猛然唤醒，正在舒展筋骨，准备扑向它的猎物。

走廊里脚步声急促而密集，有人跑步下楼，有人抱着文件匆匆穿过，更多已经进入梦乡的官兵被从梦乡中叫醒，急匆匆的集结待命。

车场上，一辆辆装甲车和卡车的发动机相继启动，柴油机的轰鸣声此起彼伏，排气管喷出的白雾在寒冷的夜空中迅速消散。

士兵们从营房中冲出，背着装备跑步奔向各自的车辆，队列在雪地上迅速成型，口令声在夜色中回荡。

陈珏站在指挥中心的窗前，望着楼下那片迅速集结的钢铁洪流面无表情。

赵明在他身后，拿着那份刚刚草拟的电报低声说道：“司令员，给旅部的电报是不是现在发出去？”

陈珏没有回头，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先不急，等部队集结完毕出发之前再发，张旅长那边让他知道我们动了就行，不需要等他批复。”

赵明点了点头，正要转身去安排，指挥中心的门被猛地推开了。

吴文青大步走了进来，大衣的扣子都没来得及系好，头发也有些凌乱，显然是从床上被紧急叫起来的。

他的目光在指挥中心里扫了一圈，落在陈珏的背影上，快步走了过去。

“陈珏！”吴文青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怒意和急切：“你这是要干什么？

合成营、炮营、火力营、工兵营、警卫营全部出动，还要调一团一营归建，你这是要打仗吗？

我怎么事先一点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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