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部作战室里，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

张振国站在地图前，手中的笔几乎要被捏断。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皮厂的位置，耳边回响着王戴平那句类似诀别电文的“誓与阵地共存亡”沉默了片刻，然后猛地转过身：“怎么回事？

刚刚五点的时候还说一切正常，防线固若金汤，怎么不到一个小时就要崩盘了？”

作战参谋脸色苍白，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师长，五点半的时候警备营报告发现了飞行变异生物，当时王营长判断数量有限，能够应对，但随后不久飞行生物的数量急剧增加，而且地面变异生物也同时发起了协同攻击，警备营被迫放弃露天阵地撤入建筑物和装甲单位内固守，由于飞行生物的持续骚扰炮阵地无法正常运作，各据点之间的联系也被切断，现在已经陷入了各自为战的局面。”

张振国一拳砸在桌面上，震得茶杯跳了起来：“一旅现在到什么位置了？”

边程快步走上前指着地图快速说道：“一旅的先头部队已经在十分钟前出发了，但按照正常速度，抵达皮厂至少还需要三十分钟，二旅和三旅正在集结，预计十五分钟后可以出发，师直属装甲部队也在预热，但考虑到夜间的路况和可能遇到的变异生物阻截，实际到达时间可能要延长到一个小时左右。”

张振国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种决绝：“命令一旅不惜一切代价全速前进，务必在十五分钟内抵达皮厂，师直属装甲部队立即出发，不计损耗全速驰援，命令重装合成旅做好战斗准备。”他顿了顿：“通知机场的陆航团保持戒备，切勿轻举妄动，那些飞行生物对直升机威胁太大，不能把它们引过去。”

净月景区的战斗让所有人记忆犹新，任谁都不敢再轻易将这些宝贵的空中力量丢到战阵之中。

边程点了点头，转身去传达命令。

张振国重新望向地图上那个被红色箭头包围的皮厂图标沉默了片刻，低声说了一句：“王戴平，你给我撑住，十五分钟，只要十五分钟。”

而在数百里外的延河州天刚蒙蒙亮。

新年的第一缕曙光刚刚透过云层，洒在积雪覆盖的街道上。

大多数居民还沉浸在除夕夜的欢愉和后半夜的沉睡中，街道上冷冷清清，只有偶尔几个早起的身影在晨光中匆匆走过。

延河守备司令部的大院里同样一片宁静，值班室的灯光亮了一夜，值班参谋正在整理夜间收到的各类报告准备交接班，一切看起来都和往常一样平静。

然后，电台响了。

值班参谋揉了揉脑袋抓起耳机，听了几秒钟脸色骤变。

他放下耳机，快步冲出值班室，冲向陈珏的值班宿舍用力敲响了房门：“司令员！

紧急情况！

中江第一师急电！”

门内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门被打开，陈珏披着一件军大衣站在门口，头发有些凌乱，但目光已经恢复了清明：“念。”

值班参谋展开手中的电报纸快速念道：“中江第一师急报：昨日二十三时许，上江市方向尸群大规模异动，前锋已于今日凌晨一时许抵达凤株城，凤株城警备营按计划撤往皮厂构建防线，三时许遭遇变异生物袭击，五时许遭遇大规模空袭和地面协同攻击，现正据守皮厂待援，师主力一旅已出动驰援，特此通报，请延河方向加强戒备。

中江第一师司令部。”

陈珏接过电文沉默了片刻，然后对值班参谋说：“通知所有在家的党委委员和营级以上军官立即到司令部开会，命令各部立即进入战备状态，所有休假取消，外出人员立即召回，命令后勤部立即清点弹药和物资储备，做好随时出动的准备，命令各团加强戒备。”

顿了顿，陈珏的声音微微加重：“另外给我接中江第一师师部，我要和张师长直接通话，从现在开始我要实时掌握皮厂前线方向的战况。”

值班参谋立正敬礼，转身快步离去。

陈珏转身走进屋内，快速穿上军装，系好腰带，然后大步走向会议室。

不到一刻钟，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

赵明、吴文青、王乐、尹峰、蔺自如以及在延河的各直属团营的军事主官，所有人的面色都带着一种凝重的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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