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之前的眷属有这种反抗的想法，会第一时间被小女孩给打飞脑壳。

但是现在不会了，它已经有了足够的智慧，而从这里也可以得知，方磊并不是第一个成功转化的眷属，但是却是第一个被小女孩给留下来的子嗣。

方磊站在调度室的角落里，看着那个小女孩在一夜之间完成的蜕变，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恐惧。

它换上了一件干净的白色连衣裙，是它命令几头变异丧尸从附近的商场中找来的。

裙子上还带着标签，显然是末世前陈列在橱窗中的新品。

它的头发被少女的帮助下梳理的整整齐齐，还扎成两条麻花辫垂在肩头。

它的脸被仔细清洗过，露出了原本白皙细腻的皮肤。

如果不是那双没有眼白的眼睛，如果不是嘴角偶尔露出的尖牙，它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可爱的七八岁女孩。

而方磊自己也被命令换上了一套笔挺的黑色西装。

那是从一家高档男装店里找来的，尺寸竟然出奇地合适。

他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那个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的自己，恍惚间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末世前的某个商务宴会上。

但那只是错觉，当他低下头，看到自己手背上那些淡淡的黑色纹路时，现实便会无情地将他拉回地面。

那个护士少女也被命令换上了一套女仆装。

白色的围裙，黑色的长裙，头上还戴着发箍。

她站在角落里低着头，双手交握在身前，姿态顺从得仿佛一个真正的女仆。

但方磊能看到她微微颤抖的肩膀，能看到她紧咬的嘴唇。

她没有认命，她只是在忍耐。

还有那个老人，穿着一件中山装，虽然旧，但整洁得体。

老人站在小女孩身后，双手背在身后，腰杆挺得笔直，目光平静地望着前方，仿佛一个经验丰富的老管家。

小女孩坐在一张从站长办公室搬来的皮椅上，它嫌弃那张尸座太脏了，不符合它刚刚学到的审美。

它翘着二郎腿，一只手托着下巴，一只手摸着不知道从哪个橱窗中找来的兔子玩偶，目光在方磊、少女和老人之间来回扫视，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这样才对。”

它的声音依然有些怪异，但比起昨天已经流畅了许多，甚至已经有几分悦耳的感觉。

它知道这种声音容易让其他人产生好感，它学得很快，快到让方磊感到恐惧。

它向方磊学习了战斗技巧和战术思维，还有很多生活经验以及理论知识。

方磊不得不向她讲解了步兵战术的基本原理、如何利用地形进行伏击、如何在劣势下保存实力，正常现代人类如何在这个世界生活。

它听得津津有味，不时提出一些问题，那些问题刁钻而深刻，往往让方磊无言以对。

更让方磊感到不安的是，她从中领悟到了“示弱”和“扮猪吃虎”的策略，她明白了，有时候表现得弱小反而能获得更大的战果。

它向护士少女学习了人类社会的审美和喜好。

少女告诉她什么样的衣服好看，什么样的发型可爱，什么样的举止得体。

它认真地听着，然后立即付诸实践。

它学会了微笑，那种天真无邪、让人放下戒备的微笑。

它学会了优雅的举止，如何走路，如何坐下，如何与人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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