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清站在陷车的装甲车旁，看了一眼北方天际线下那座沉默的城市轮廓，然后收回目光落在刚从车里爬出来的二班战士们身上。

几个人脸色发白，嘴唇冻得发紫，但眼神还算清明，没有出现严重的失温症状。

“还能走吗？”

周海清问二班班长。

“能，就是冻得不轻，暖气打开活动活动就好了。”

二班班长跺了跺脚，搓了搓手。

“上车，你们先休息休息，喝点热水暖暖身子。”

周海清说完，转身看向钱进：“老钱，你跟我来一下。”

两人走到路边，周海清掏出烟盒递了一根给钱进，钱进接过来点上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白雾。

“你刚才说，那些丧尸是被触碰激活的？”周海清问。

“对，我们就用枪口碰了一下冰壳，那具丧尸立刻就醒了，直接挣脱冰封扑了过来，它的嘶叫和枪声把周围几千具丧尸全部激活了。”

钱进顿了顿：“我不知道是因为声音超过了一定频率他们被大范围激活还是有特殊的沟通渠道，但我刚刚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如果我们不去碰它们，它们会不会一直保持那种冰封状态？

还是会随着气温升高自然解冻？”

周海清吸了一口烟，沉默了片刻：“这个问题，恐怕只有亲自去看看才能找到答案。”

钱进转头看着他：“你想靠近侦察？”

“不是靠近，是远远地看。”

周海清弹了弹烟灰：“无人机刚刚已经放飞了，正在往瑷珲城区方向飞，我们先看看航拍画面，再决定下一步怎么走。”

两人回到车队旁，通信兵已经在猛士车的后备箱盖上架好了平板电脑，屏幕上正在显示无人机传回的画面。

画面有些抖动，但整体清晰度还不错，无人机正在沿着公路向北飞行，两侧是连绵的白桦林和覆盖着积雪的田野。

随着无人机逐渐接近瑷珲城区，屏幕上的画面开始变得让人不安起来。

公路两侧的空地上，开始出现零星的冰雕。

起初只是几具，散落在路边的雪地里，保持着各种奇怪的姿势。

有的倚靠在树干上，有的半跪在地上，有的三五成群地挤在一起。

随着无人机继续向前飞行，冰雕的数量越来越多，从零星几具变成了十几具，再从十几具变成了几十具，最后变成了一片密密麻麻的灰白色森林。

当无人机飞到瑷珲城区的边缘时，屏幕上的画面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城区的街道上、广场上、居民楼的楼道口、商铺的门前到处都是冰雕。

它们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占据了每一条街道、每一片空地，像一座被凝固的城市雕塑群。

有些地方甚至堆叠了两三层，下面的丧尸被压在积雪中，只露出半个身子，上面的丧尸站立着，像是在俯瞰着什么。

整个城市仿佛变成了一座巨大的陵墓，而那些冰雕就是陵墓中的陪葬品。

“我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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