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城外，各师的阵地上，战士们也感受到了那六声巨响的震撼。

第二师的阵地上，那名年轻的战士趴在战壕边缘，手里紧紧攥着步枪。

当他看到远处天际划过的六道橘红色流星时，他的呼吸急促了起来，嘴唇有些发白。

“班长……那是……”

旁边的一名老兵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那是咱们的导弹，从不咸山基地打过来的，六发，六处目标全部命中，看到了吗？

这就是咱们的军队。”

年轻战士的眼中闪过一丝震撼，随即是难以抑制的骄傲。

他挺直了腰板，握紧了手中的步枪：“班长，咱们是不是很快就能进城了？”

“快了。”

老兵吐出一口烟，眯着眼睛望着远处的火光：“等把面前这些丧尸清理干净咱们就进城，进城之后你要记住，你是人民的战士，城里的人都是咱们要保护的同胞。”

年轻战士重重点头：“是！”

老兵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中闪过一丝欣慰：“好小子，记住今天这六声巨响，这是咱中江军的底气，也是咱每一个战士的底气。”

类似的对话，在各师的阵地上不断上演。

但更多的是沉默。

那些从末世前就走过来的老兵，那些在和平年代当过兵、又在末世后重新拿起枪的老兵此刻都沉默了。

他们见过导弹，当然是在电视上，在新闻里，在军事频道的纪录片中。

他们知道导弹很厉害，知道它能精确命中千里之外的目标，知道它能摧毁一整栋楼。

但知道和亲眼看到是两回事。

当那道橘红色的流星从天际划过，当那朵蘑菇云在城市的建筑群中腾起，当那声巨响隔着十几公里传到阵地上时，他们才真正理解了什么叫“毁天灭地”。

那是一种超越了语言的震撼。

第一师的阵地上，一个三十多岁的老兵蹲在战壕里，手里夹着一根烟，烟灰已经烧了很长一截，他却忘了弹。

他望着远处少年宫方向腾起的火光，喃喃自语：“我当了十二年兵……演习参加过无数次，导弹也见过……但那都是在电视上，在基地的展示厅里……从来没有……”

他没有说完，但身边的战友们都听懂了他的意思。

从来没有真正见过它落在敌人头上的样子。

第三师的阵地上，一个刚从预备役征召入伍的年轻人趴在战壕边缘，双手死死抠着泥土，浑身发抖。

他不是害怕，他是激动。

他的眼眶通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过了很久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妈的……这才是……这才是我们该有的样子……”

西线，中江师的阵地上，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参谋站在观察哨里，手里举着望远镜，看着远处会展中心方向腾起的烟尘。

他的手在抖，望远镜的镜片上蒙上了一层雾气。

他摘下眼镜擦了擦眼角，声音有些哽咽：“我是学建筑的……我知道那栋楼有多结实……一发导弹，就一发……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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