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德。

联合指挥部西侧，原本用作餐厅的大房间被改成了临时的观察室，几台大屏幕并排挂在墙上，实时画面从不同高度、不同角度俯瞰着整个京畿战场。

李维钧坐在前排的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张伯川坐在他旁边，双手交叉搁在桌面上，目光一直锁定着主屏幕。

几个来自中枢的老军官散坐在后排，有人频繁地调整坐姿，有人低声与旁边的人交谈几句，但没过多久又都安静下来。

大屏幕上，无人机的高空视角下，北平城就像一只巨大的灰白色蜂巢。

密密麻麻的丧尸正从城市的每一条缝隙里涌出来，沿着几道出城的主干道涌向城外，汇聚成一股一股灰色的洪流。

在更远处的旷野上，那些洪流正在散开，展开成宽大的阵列，漫山遍野，缓慢而坚定地推进。

“第一批已经出来了。”

张伯川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强压的平静：“看速度，用不了多久就会进预设区域。”

没人接话，房间里只剩下屏幕切换时轻微的滴答声。

一名年轻的参谋举着一份刚收到的报告快步走进来，低声念道：“北平方向，密云前沿观察哨报告，出城尸群先头已经越过三号标定点，正在接近雷场前沿；直沽方向，宁河尸群主力出城约三分之一，整体流向正常，没有出现折返或停滞迹象；蓟州方向尸群已接近第五军防线，三河市尸群开始移动，昌平尸群已移动到怀来，驻怀来北疆第八师报告称尸群首批规模达七十万……”

“……第七军将防线设置在涿州至霸州，与整编滨城师的文安到黄骅防线连成一片，不过这边的防线有些太过薄弱了。”

李维钧放下茶杯，声音不紧不慢：“那些大城市周边的零散尸群呢？

也在动吗？”

“周边村镇的小股尸群同样受到了信息素吸引，正在向引导通道汇拢，目前各引导通道均处于正常工作状态，没有超过北疆军设置的阈值。”

李维钧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屏幕，在那道绵延不绝的灰色洪流上停留了很久，没人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

承德警备旅营地，每一个班的战士都在自己班的宿舍整装待发，气氛并不算凝重，一名年轻的列兵忍不住偏过头问身侧的班长：“班长，咱们什么时候上啊？”

班长目光望着远处天际：“急什么？

仗有咱们打的，等前头把尸群遛瘦了，咱们正好上去吃肉。”

“班长，你还要吃丧尸肉？

你是真饿了……”

“滚滚滚，我看你是想加练了。”

“不过我说真的，班长，你说北疆军那什么信息素真能把几百万丧尸都从城里引出来？

那也太神了。”

“神不神的，待会儿就知道了。”

班长顿了一下：“不过要我说，能把这玩意儿鼓捣出来的人比丧尸可怕多了，丧尸好歹你还能看出它想干嘛，这种人你连他下一步想干什么都猜不着。”

同样的对话以不同的方式发生在京畿战区各师的驻地中，那些被编入联合指挥体系的中枢部队军官们在接到“京畿会战即刻开始”的命令后第一反应几乎一样。

开战了？

怎么没有听到枪炮声？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