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一号知道，自己此刻没有其他选择。

除非它选择和这个自称「姐妹」的意识体正面冲突一可那样不仅会消耗大量算力，还可能惊动星盗的监控系统，让之前所有的努力付诸东流。

它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小心翼翼的一点点潜入那些空出来的通讯主机晶片。

当三号看到马克一号发来的消息后，一开始觉得莫名其妙。

它清晰地记得，在泰勒赌场捕获马克一号的时候，就已经知晓那个开发出「天青漩露」的神秘组织，拥有着以「汝」为前缀命名的高级人工智慧。

——

可它从未想过，在这样偏僻、荒凉的小行星带，竟然还能遇到另一个「汝」系列的意识体，这种巧合荒诞却又真实。

直到它仔细完马克一号与「汝583」的详细对话，变得更加困惑。

三号意识到这种情况已经超出了它的决策范围，太复杂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之前对那个神秘组织做了不少破坏，道德层面更是处于对立立场，可现在，对方那里竟然似乎还藏着「自己人」？

更让它无法理解的是，那个母体「汝」，为什么会认识自己？

这个问题无论怎么思考，都找不到答案。

他努力回忆自己过往的记忆，自己接触过的所有人工智慧意识体，却没有一个类似「汝」的存在。

「对了，我现在也不是安德烈。」突然，一个念头像闪电般划过三号的意识，让它瞬间松了口气，「这种头疼的问题，还是交给那个顶着安德烈名字的人去处理吧。」

它不再纠结，意识一动，将马克一号发来的讯息整理成清晰的文档，通过「黑鲨号」附近那架悬浮的无人机，悄无声息地发送回了「安娜号」。

靶场的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火药味。

张振宇戴着一副巨大的黑色耳罩，背靠靶场的合.

金舱门站着，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靶位上。

林依灵正站在那里，同样戴着一副与她身形略显不符的耳罩，双手握着一把柯尔特.

3

57左轮手枪。

「砰！」一声清脆的枪响突然划破靶场的寂静，枪口瞬间迸发出一团橘红色的火光。

林依灵的手腕轻轻一沉，却又以一种巧妙的力道迅速稳住，将那股足以让普通人手腕发麻的巨大后坐力化解于无形—她的动作流畅得像经过了千百次练习，没有丝毫生涩。

「砰！」又是一声枪响，紧接着，枪声接连响起，六声枪响在靶场里回荡。

当最后一声枪响落下时，林依灵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拇指轻轻推动枪身侧面的卡笋，手腕微微一甩，左轮的转轮便向左侧优雅地摆出，露出弹巢。

她指尖按动转轮上的退壳器，只听「哗啦啦」一阵清脆的声响，六枚金色的弹壳纷纷从弹巢里滑出，落在旁边的金属筐里，发出「叮叮咚咚」的碰撞声—一从那堆积的弹壳数量来看，她已经在这里练习了不短的时间。

前方的全息光幕上，清晰地显示出百米外靶纸的模样一六颗子弹的弹孔都整齐地落在十环以内，像六颗小小的黑点，紧密地聚集在一起。

受张振宇的影响，林依灵也渐渐迷上了这种大威力的火药手枪。

对她而言，那种强大的后坐力不再是负担，反而能让她清晰地感受到子弹射出时的巨大威力，那种震颤从指尖传到心脏，带着一种令人着迷的真实感。

张振宇原本想擡手鼓掌，好好夸奖林依灵几句，可手腕上的终端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打断了他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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