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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新晚报社副总裁何雨柱(2/5)

邵老二的嘴唇开始抖,起初是微微的,后来抖得厉害了,上下牙磕在一起,嘚嘚嘚地响。

他突然站起来,又坐下,又站起来,在原地转了小半个圈,最后扑通一声跪下了。

不是冲着何雨柱,是冲着北边。

他面朝北方,咚咚咚磕了三个头,额头撞在地板上,声音闷实如槌击鼓面。

抬起头时,额上一片红,眼里两包泪,那泪不滴下来,在眼眶里汪着,亮晶晶的,映着屋顶吊灯的光。

“爹啊,”他喊了一嗓子,声音劈了岔,像只被踩了脖子的公鸡,“娘啊,咱邵家……咱邵家的片子有救了啊!”

邵老大也跪下了,没喊,只是哭,哭得没声音,肩膀一耸一耸的,那身藏青色的长衫跟着抖,像风中一面破旗。

何雨柱看着,不劝,也不扶。

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是香港本地产的“南洋”牌,抽出一支,在拇指盖上顿了顿,划火柴点着,深吸一口,烟雾从鼻孔里缓缓爬出来,两条灰白的蛇,在空中扭了扭,散了。

罗浮这时才动。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众人,看窗外。

窗外是弥敦道,下午四点的光景,太阳斜斜地照着,把楼房的影子拉得老长,像一摊摊泼在地上的墨。

电车驶过,车厢里挤满了人,一张张脸贴在玻璃上,模糊的,苍白的,像浸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标本。

“何先生,”罗浮开口,声音干涩,“年轻气盛是好事,可这两万块不是小数目。

电影这碗饭,不好吃。

胶片贵,机器贵,人工贵,拍十部能有一部回本就不错了。

您那改编权,实实在在两千块,拿了走人,稳当。”

何雨柱笑了。

他那张方脸上平时没什么表情,一笑,眼角堆起密密的纹,像晒干了的河床。

“罗先生,”他说,烟夹在指间,烟灰积了长长一截,要掉不掉,“我老家在山东高密乡,种地的。

地里刨食,看天吃饭。

风调雨顺,一亩地能打三百斤麦子;碰上旱涝,颗粒无收。

可庄稼人年年都下种,为啥?

因为地在那儿,你不种,它就荒着。”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和罗浮并肩站着。

窗外,一个报童举着报纸跑过,尖着嗓子喊:“号外!

号外!

大陆灾荒,粮价飞涨!”

“这电影,就是块地。”何雨柱说,烟灰终于掉了,落在深红色的地毯上,悄没声的,“邵先生兄弟俩是老实庄稼人,懂节气,会伺候地。

我投点种子钱,等秋收。”

他转身,看着还跪在地上的邵家兄弟:“起来吧。

地上凉。”

邵老大先爬起来,腿有点软,扶着桌子边才站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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