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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 同眠(1/8)

“他说了什么?”她问,声音轻得像羽毛。

师娘起身,从床头破木箱里摸出个布包。

层层打开,是块褪了色的红布,上面用墨笔写着字。

墨迹已经晕开,但还能辨认:

“方敬之,逐出师门。”

“徐子怡,戏要唱下去。”

就这两行。

字写得歪歪扭扭,最后一笔拖得很长,像人跌倒时伸出求救的手。

“这是他最后能写的字了。”师娘把布包递给徐子怡,手指在抖,“他说,他对不起班子,对不起你。

戏,不能断。”

徐子怡接过布包。

红布很轻,轻得像没有重量。

可她又觉得沉,沉得手直往下坠。

“本来……”她喉头发紧,“柱子哥买了新戏园,今天就是来接二老……”

师娘抬起头,第一次正眼看何雨柱。

她的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可怕:“你有心了。

可老头子没这个命。”

何雨柱没说话。

他走到床前,看着那张死灰色的脸。

他对这老头子没什么感情。

戏班子最苦的时候,这师父把徐子怡当摇钱树,逼她一天唱三场,唱到嗓子出血。

可人死了,死在徒弟的背叛里,死在破木床上,连口薄棺都没有。

“入土为安吧。”他说。

……

何雨柱回报社找罗浮。

罗浮正在看稿,金丝眼镜滑到鼻尖,见何雨柱进来,摘下眼镜:“何总,有事?”

“帮忙办个丧事。”何雨柱开门见山,“越快越好。”

罗浮挑了挑眉,没多问。

他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用流利的粤语说了几句。

挂断后,他说:“福寿殡仪馆,我打过招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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