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女人……哼，对大人来说，不过是刮骨钢刀罢了。”

几个银翎卫听得连连点头，恍然大悟。

“那咱们以后……”

“大人的私事，你们少瞎打听！”李长禄板起脸，严厉地敲打了几句，“都出去做事吧。”

将几个银翎卫打发走后，李长禄脸上的严厉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掩饰的窃喜。

时间推移，暮鼓声在洛京城上空回荡。

南城分所内的官吏和卫士们陆续下班散去，喧闹了一天的院落逐渐恢复了死寂。

夜幕降临，寒风呼啸着卷过光秃秃的树枝。

李长禄独自留在存放卷宗的档案室里，连烛火都没有点亮。

片刻后，档案室半开的窗户微微一动，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翻了进来，落在了李长禄的身后。

“情况如何？”黑影的声音嘶哑。

李长禄转过身，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看着眼前的黑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稳了。”李长禄压低声音，语气中透着一丝压抑的兴奋。

“这位新来的陆大人，果真如咱们猜测的那般，是个只懂打打杀杀、满脑子只有练功的粗鄙武夫。

他根本不怎么管事，每天点个卯就走。”

黑影沉默了片刻，问道：“账本呢？

他看出了端倪没有？”

“看？

他连翻都没翻过几页！”李长禄忍不住低声嗤笑起来。

“之前咱们做假账抹平的那几笔亏空，他根本就没有察觉。”

“这种武夫，哪里懂什么账目明细？

“只要每个月按时把他的那份孝敬交上去，他才懒得管这南城分所的账面上到底有多少猫腻。”

黑影微微点头，似乎也松了一口气：“既然如此，那就按原计划行事。

那批货明天夜里就会运出城。”

“放心，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了。”李长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但随即又被一抹决绝所取代。

“不过，炽翎卫的钱也不是那么好拿的。”

“夜路走多了，总会撞见鬼。

“咱们干完这次，把那笔大的分了，我就立刻辞官离开洛京，回乡下做个富家翁。”

“随你。”黑影冷冷地丢下两个字，身形一晃，再次如同一缕青烟从窗户掠出，消失在深沉的夜色中。

李长禄站在黑暗中，听着窗外的风声，手心微微出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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