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着杯子里的水，陆小小回想起了小时候，爷爷最喜欢坐在那把摇椅上，摇着蒲扇给她讲的故事。

“小小啊，别看咱们现在住在这破房子里，想当年，咱们老祖宗那可是阔过的！”爷爷浑浊的眼睛里总是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咱们陆家，以前可是这紫微岛上数一数二的顶级豪门，家里的宅子比那什么商业中心还要大！”

每当这时，小小的陆小小总会托着下巴，好奇地问：“那后来呢？

钱都去哪了？”

“后来啊……”爷爷的语气会变得有些恨铁不成钢，“后代子孙不争气呗，没有老祖宗那般通天的武道天赋，又染上了挥霍无度的毛病。

坐吃山空，一代代地变卖家产，等传到爷爷这辈，就啥也不剩了。”

爷爷说，他们陆家的那位老祖宗，是当时世上最厉害的一批武者之一，能够飞天遁地，力拔山兮。

对于这些话，陆小小一直只当是爷爷为了哄她睡觉编造的神话故事。

毕竟，现代科学社会，哪里有什么武者。

不过，爷爷当年确实留下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幅老祖宗的画像。

据爷爷说，真正的古画真迹，早就在几十年前被败家的长辈拿去古董市场换了钱。

留下来的这一幅，是一件临摹的赝品。

画工粗糙不说，连那宣纸都不是什么好料子。

陆小小以前也好奇地翻看过一次。

画上的人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五官平平无奇，完全没有爷爷口中那种绝世高手的霸气，反而像个随处可见的普通路人。

自那以后，她便将那幅画卷收了起来，再也没有拿出来过。

夜色渐深，墙上的挂钟指向了凌晨一点。

陆小小洗漱完毕，躺在了那张略显拥挤的单人床上。

她没有开空调，为了省电，只是开着窗户，让那台老旧的落地扇对着自己呼呼地吹着。

窗外，商业街的嘈杂声隐隐约约地传来，伴随着远处KtV里走调的歌声。

陆小小闭上眼睛，伴随着这些熟悉的白噪音，意识逐渐变得模糊，慢慢沉入梦乡。

在半梦半醒之间，白天的记忆碎片在她的脑海中无序地拼凑着。

那张在红绿灯下看到的、平平无奇却又透着奇异气质的脸庞，突然在她的梦境中被无限放大。

紧接着，这张脸与记忆深处，那幅粗糙临摹画卷上的面容，开始一点点地重合。

一样的玄色长袍，一样的长发及腰，一样平平无奇的五官轮廓，甚至连那种内敛到极致、返璞归真的神韵，都如出一辙！

“唰！”

陆小小猛地睁开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老旧风扇吹在身上，带来一丝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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