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林铮，早已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

他那身月白色的武士服几乎成了烂布条，右臂无力地垂在身侧，显然已经断裂。

那张俊朗的脸上满是血污，眼神涣散，他每走一步，嘴角便会涌出一股黑血。

而一旁的柳如烟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原本精致的妆容早已花掉，身上那件惹火的红裙被撕扯得不成样子，露出大片被荆棘划伤的白皙肌肤，原本精致的发髻乱成一团。

“林哥哥……你坚持住，出了谷，我们就安全了……”柳如烟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陆青……我要杀了他……我要把他全家都喂蛇……”林铮的声音断断续续。

两人走得极慢。

“哗啦——！”

突然斜坡上的乱石倾泻而下。

林铮虽然重伤，但毕竟曾是内院弟子，本能地想要推开柳如烟闪避，可他干枯的经脉根本无法调动哪怕一丝气血。

“砰！”

一块磨盘大的石头狠狠砸在了林铮的后背。

他惨叫一声，整个人被砸翻在地，本就断裂的肋骨瞬间刺穿了肺叶，大口的鲜血夹杂着内脏碎片喷涌而出。

“谁！

谁在那！”柳如烟惊恐地尖叫着，她跌坐在地，疯狂地挥舞着手中的残鞭，却只能抽打在空中。

四周寂静，没有任何人。

“嗖——！”

一枚鹅卵石带着破空声，精准地击中了林铮的膝盖骨。

“呀，打偏了。”

本想打头没想到反而击中膝盖。

“咔嚓！”

骨裂声响起。

林铮的惨叫声在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出来！

有本事出来正面打一场！”林铮嘶吼着，眼中满是惊惧。

他能感觉到，暗处的有个人。

两颗人头大小的石头击中两人，一颗砸中林铮的另一只手臂，另一颗则直接击碎了柳如烟的肩膀。

“啊——！”柳如烟痛得蜷缩起身子。

她终于意识到，对方根本不打算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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