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卫生室(1/6)
赵兰香两手捏着窗帘边缘,严丝合缝地拽拢。
里间就剩一盏台灯,昏光落在白色诊疗床的薄被上。
空调外机嗡嗡作响,冷气顺着扇叶往下压。
沈跃手指捏住衬衫第二颗纽扣,刚挑开一半,大门那边突兀地响了。
笃,笃,笃。
三声叩门。
不急,也不重。
赵兰香指尖猛缩,后背立马绷直,朝大门方向投去视线,压着嗓子:“谁在外面?”
“兰香,开门,是我。”
这腔调慵懒拔尖,还混着点鼻音。
潘秀莲。
赵兰香脸色发白,转过头直勾勾盯着沈跃,连气都不敢大喘。
她嘴唇动了动,没出声,全凭口型问:怎么办。
沈跃也觉得邪门。
前脚刚在玉米地外头分开,撑死不到十分钟,这村支书娘子竟又摸回来了。
“兰香?
在屋里吧,灯都没关呢。”外面又催促。
赵兰香牙齿磕着下唇,急匆匆地冲沈跃挥手,食指点向诊疗床侧边那面折叠屏风。
沈跃脚步放轻,矮身扎进屏风背面。
手指飞快把刚刚解开的纽扣重新扣严实,脊背贴紧墙皮,放缓了进出的气流。
铁门栓当啷退开,半高跟凉鞋踩在水磨石地砖上的声响越来越近。
哒,哒,哒。
“先前不是打过招呼走了吗,咋个又折回来了。”赵兰香话里兜着股火气。
“记性差,头疼药落在你这儿了。”
人往里走,高跟鞋的声音停在外间办公桌旁。
沈跃眼角贴着屏风折叶缝隙往外瞄。
潘秀莲已经拉开靠背椅坐定,左腿压着右腿,碎花旗袍顺着腿根往下滑开一掌宽,白晃晃的皮肉直接露在空气里。
“脸红成这样,发烧了?”她斜着眼打量赵兰香,视线从领口往下扫。
“憋得慌。
空调刚通电,冷气还没打足。”赵兰香转身背对着她,拉开玻璃药柜的门,手在一排药盒上乱扒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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