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侧旧井没有人员露面，石板覆盖完整，先让机械设备下去。”

陈茜露把小型探测车放到井口，车身沿着石板边缘绕了一圈，摄像头传回的画面里，井盖背面刻着半枚叶纹。

温以宁蹲在石板旁，“叶纹没有被海风磨平，刻痕边缘还留着新鲜金属屑。”

钱倩倩说：“拍下整体和细节，别直接掀盖。”

探测车伸出机械臂，沿石板边缘插入薄片，石板底部没有连接线，也没有压力触发装置。

宋雨桐在平台上远程确认，“井下八米没有人体热源，固定梯还在，第二层有金属结构，第三层信号被墙体隔开。”

钱倩倩看向沈跃，“你和温以宁先下，保持通讯，走到第二层就停。”

沈跃点头，掀开石板，潮气从井口向上涌，里面混着旧金属和湿土的气味。

温以宁打开备用灯，“你走前面，我跟在后面两步。”

“灯给我，你更需要照清脚下。”

“我拿得稳。”

“这里的梯子锈得厉害，照明要放在前方。”

温以宁把灯柄递过去，两人的手在灯柄上碰到一起，又各自松开。

沈跃把灯挂在胸前，“下去以后别踩左侧踏板。”

温以宁低头看了看，“左侧第三阶已经空了。”

“我先下，你等我的脚落稳。”

“知道。”

固定梯承着重量发出轻响，沈跃沿井壁下行，温以宁隔着两级跟进，定位器的蓝灯贴在他衣襟上，隔一段时间就亮一次。

第二层入口藏在井壁后方，石门向内推开，里面的灯管仍然保持着旧时排列，只是灯罩里积着盐渍。

宋雨桐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你们进入设备层了，主机还有备用电源，功率很低，别一次接入太多设备。”

沈跃把灯移向前方，“看见主机。”

温以宁走到设备台边，“屏幕有日期，二十一年前。”

屏幕亮起一条气候曲线，横轴写着温度，纵轴写着湿度，旁边还有土壤含水量和母根生长边界。

宋雨桐迅速接入读取端，“数据格式和六号模具保存的记录一致，时间从二十一年前开始，最后一条停在七年前。”

陆晚秋问：“能确认这些数据与人体项目无关吗？”

“终培参考数据，记录对象是环境，里面没有生命体样本编号。”

沈跃握住玉坠，玉坠的热意随曲线起伏，某段低温记录出现时，掌心传来一阵细密的震动。

“这里有母根波形。”他说。

宋雨桐立刻问：“频率多少？”

“和归禾监测到的波形相似，峰值不完整，像是隔着一层旧设备传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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