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别碰。”沈跃蹲下去，拿手电照着那枚钥匙，没伸手。

宋雨桐用镊子夹住匙柄，放进屏蔽盒里：“先测材质，别让它挨着手。”

护腕上的曲线还在往上走，沈跃冲对讲机喊：“陈茜露，归禾现在啥样？”

“醒了，坐起来了，说手腕烫。”

“刚才掉钥匙那会儿，她在干啥？”

“在听她妈跟冯婶说话，晚秋一哭，她就爬起来了。”

“让晚秋别哭了，陪她躺下，手搭在她后背上，一下一下拍。”

宋雨桐盯着屏蔽盒里的读数：“银镍合金，没有芯片，没有线圈，对外一点波形都不放。”

“那它凭啥叫第三种引？”钱倩倩问。

“看齿。”宋雨桐把钥匙放到放大镜底下，“十二个齿，深浅各不一样，一个深度对一个数，拼起来是十二位，旧档案库的密码格式。”

“一把开档案的钥匙。”

“就是一串数，做成了钥匙的样子。”

天快亮的时候，一行人回了九号棚，沈致远的车也开进了村，车轮上糊着一层冻泥，他下车时扶着车门站了好一会儿。

沈跃走过去，看了看他的嘴唇：“开了几个钟头？”

“五个多，没停。”

“胸口闷，后背发紧，一直往左边胳膊上窜，是不是？”

沈致远没吭声，一只手按在胸口上。

沈跃转到他身后，手掌贴着他后背往下摸，摸到第七节骨头底下那个窝，拇指往里顶住：“别憋气，往外吐。”

另一只手捏住他左手腕里侧，一按一松，来回二十几下，沈致远长长吐出一口气，按在胸口的手放了下来。

“你这是熬夜熬出来的，车上备着速效救心丸没有？”

“备着。”

“备着就揣兜里，别搁手套箱。”

九号棚里，陆晚秋已经坐在工作台边，归禾让冯秀兰哄着睡在村委会，陈茜露的人守着。

钱倩倩把屏蔽盒推到桌子中间：“第三种引，你听说过没有？”

陆晚秋看着那枚钥匙，摇头：“没有，组里说话从来只说第一，第二，我连有第三都不知道。”

沈致远拉了张凳子坐下：“当年有过一份第三路线的报告，交上去不到一个月，就撤回来了。”

“谁撤的？”

“组里开会定的，我在场。”

“为啥撤？”

“报告里写的是一套办法，给未成年人用的，一旦有人把孩子的底细往外挖，就把孩子的档案换掉，组里吵了三天，说这事不能落纸面，落了纸面，就等于把孩子交出去了。”

温以宁把钥匙那四个字抄在本子上，想了一会儿：“第三种引，说的是一个保护身份，跟母根宿主扯不上边。”

“你咋判断的？”钱倩倩问。

“第一种，第二种，病历里都有根气曲线，有药方，这把钥匙上啥都没有，只有一串开档案的数，它护的是一份档案，管不着一个人的身子。”

宋雨桐已经把十二位数敲进了镜像系统：“开了。”

屏幕上跳出一张表，七行，姓名栏全是空白，后头一栏写着同样三个字：未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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