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禾的权限。”温以宁把那行字念出来，脚底下踩着井壁的砖台阶，一级都没停。

沈跃已经把对讲机凑到嘴边：“陈茜露，归禾在哪儿？”

“冯婶嫌村委会屋子漏风，半个钟头前带她回了沈家，安全房上礼拜刚弄好，我的人跟着呢。”

“让人贴着她，一步不离，我们上去就回。”

井口开在药仓后院的菜地里，沈跃先爬出来，回身去拉温以宁，她没伸手，蹲在井沿上往下看。

“井底那条道往东拐了个弯，旧光缆顺着拐过去了，我带两个人往前摸一段。”

“一个人别往前。”

“你去看归禾，这回我在前面，不在后面。”

沈跃把自己那盏头灯摘下来，扣到她脑门上：“十分钟报一回，少报一回，我就下来找你。”

车开出南安，沈跃坐副驾，手里攥着宋雨桐的平板，陆晚秋和沈致远挤在后座，谁都没吭声。

“妈，你在安全房门口吗？”

冯秀兰的嗓门从喇叭里冒出来：“在呢，搬了个板凳，穿了两件袄，赵姨给我灌了个暖水袋。”

“归禾呢？”

“在里屋梳娃娃头，梳了一晚上了，娃娃头发都让她梳稀了。”

平板上归禾的曲线跳着，心率九十二，血氧九十八，沈跃盯着看了一路，一格都没往下掉。

车拐进柳河村，离沈家还有两百米，院里的警报响了，一声接一声地叫。

车还没停稳，陆晚秋推开车门就跳了下去，一路跑进里屋，把归禾连娃娃一块抱起来，钻进了安全房。

宋雨桐坐在车里没动，手指在平板上戳：“母根范围图变了。”

“变成啥样？”钱倩倩扒着车窗问。

“原来只圈着沈家这一片，这会儿往外扩，一圈一圈扩，扩到村口那棵老槐树，整个柳河村都框进去了。”

“有人往图里填了数。”

“对，一个数一个数填的，填得不慌不忙。”

钱倩倩直起身：“切，所有旧权限接口，一个不留，全切了。”

“留一条。”沈跃说。

“你还留？

人家都拿着归禾的钥匙进门了！”

“全切了，他换条道再进来，咱们连门在哪都找不着，留一条监测线，他往里填一个数，咱们就顺着这个数往回摸一步。”

钱倩倩盯着他看了两秒：“就一条，出了事你兜着。”

“我兜着。”

安全房的对讲器响了，陆晚秋的嗓子发紧：“跃子，归禾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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