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跃回到家翻箱倒柜找内裤，把柜子底层翻了个遍，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难看。

“这可怎么整。”

他把几条内裤挨个试了一遍，每一条都绷得裆部生疼，勒出一道道红印子，根本没法穿。

被那条蛇咬过之后，那东西即便在最松弛的状态也比从前粗大了整整一圈，原来的尺寸完全兜不住了。

最后他只好翻出一条冯秀兰给他买的宽松大裤衩，松松垮垮地套上去，裤裆处鼓鼓囊囊的，但好歹不勒了。

趁天还没黑透，他决定先去柳河边冲个澡，把一身汗味洗干净，晚上去赵兰香家也体面些。

柳河从村东头绕了个弯往南流，河边有一片青石板，是村民们洗衣纳凉的老地方。

沈跃走到河边的时候，石板上已经坐了好几个人。

同龄的混小子马贵光着膀子泡在浅水里，看见沈跃走过来，眼珠子往他裤裆上一瞟，嘴里吹了声口哨。

“哟，沈跃，你裤裆里塞了啥？”马贵拍着水面，笑得贼兮兮的，“包了个馒头进去了？”

旁边几个半大小子跟着起哄，笑声在河面上荡开。

沈跃白了他一眼：“你管我塞了啥，有本事你也塞一个。”

“我可塞不了那么大的。”马贵嘿嘿笑着凑过来，“你是不是从瓜地里偷了根黄瓜垫裤裆里充门面？”

又是一阵哄笑。

河坝上坐着个洗脚的姑娘，正是和沈跃同届的齐小曼，听见这话头也没抬，嘴里冒出一句：“他能有什么大东西，不过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

几个小子笑得更欢了。

沈跃的脸沉了沉，看了齐小曼一眼。

“齐小曼，你一个姑娘家盯着男人裤裆看，不害臊？”

齐小曼脚丫子在水里一甩：“谁盯你了，你也配让我盯？”

“行，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沈跃没再接茬，转身往河上游走去。

“哟，还生气了？”齐小曼在后面喊，“开个玩笑都受不了，小心眼。”

沈跃懒得搭理她，心里暗暗记下这笔账。

沿着河岸往上游走了百来米，拐过一个长满芦苇的弯，前面是一处深潭，水深且清，平时人少。

沈跃刚绕过芦苇丛，脚步就顿了一下。

深潭边的青石板上蹲着个女人，正弯着腰搓洗衣服，花布衬衫裹着丰满的身段，头发散落在肩头，汗水把衬衫浸透了大半，贴在身上，里面的肤色若隐若现。

苏玉珍。

沈跃故意把脚步踩重了些。

苏玉珍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是他，笑骂了一句：“死小子，走路跟鬼似的，吓我一跳。”

“珍婶儿，这么晚了还洗衣服呢？”沈跃蹲到她旁边，笑嘻嘻地打招呼。

“白天忙，只能晚上洗。”苏玉珍瞥了他一眼，目光不经意地往他裤裆处扫了一下，手上搓衣服的动作顿了顿。

“小跃，你裤子里装了啥？”她直起腰，用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是不是从瓜地偷了根黄瓜塞裤子里了？”

沈跃嘿嘿一笑：“珍婶儿你也这么说，今天好几个人问我了。”

“那到底是不是？”苏玉珍的眼睛盯着那个位置不动，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好奇，“你倒是说句实话。”

“珍婶儿想知道？”沈跃歪着头看她，嘴角带着点坏笑。

“问问怎么了，婶儿还不能关心你了？”苏玉珍嗔了一句，手指绞着衣角，“你三顺叔不在家，婶儿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跟你聊两句还不行？”

“行，当然行。”沈跃凑近了半寸，压低声音，“不过这事儿吧，说不如看。”

苏玉珍的耳根子一热：“你说什么呢，没正形。”

沈跃没再多话，退后两步，扑通一声跳进了深潭里，溅起的水花泼了苏玉珍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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