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再找零号了。”

音频里那个女声说完这句，海浪声继续拍打了三秒，戛然而止。

温以宁摘下一只耳机，手指停在暂停键上没动。

沈跃看她脸色，伸手去碰她额角。

烫。

“你发烧了？”

“没有。”温以宁把耳机线绕好，塞回兜里，“是胃疼，下水道那会儿泡了太久。”

沈跃拉过她的手腕，拇指按在寸口上。

脉象乱。

跳得快，还发虚，隔着一层皮都能摸出里头气血不通。

“脱外套。”

“啊？”

“让你脱你就脱，哪那么多话。”沈跃已经站起来，把值班室的门从里头插上了，“胃脘穴那一片全堵住了，不推开，一会儿你得吐。”

温以宁看了眼门闩，又看看他，手指捏住外套拉链，往下拉了一半，停住了。

“就在这儿？”

“不然呢，你还想让我抱你回县城医院？”沈跃从工具包里摸出一小瓶药油，“外头零下五度，你现在这身子出去，明早直接进IcU。”

温以宁咬了咬下唇，把拉链拉到底，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

里头是件贴身的灰色针织衫，领口不高，锁骨那一截露在外头，被冻得泛着淡淡的青白。

沈跃拧开药油瓶盖，一股浓郁的艾草味混着薄荷味冒出来，熏得人鼻子发酸。

“坐下，背对着我。”

温以宁依言坐到椅子上，后背冲着他，手攥着膝盖上的裤子，指节有点白。

沈跃蹲到她身后，把药油倒在掌心，两只手搓热了，贴上她后背。

隔着针织衫，温度一下子渗进去。

温以宁身子一僵，肩膀下意识往前缩。

“别动。”沈跃的声音在她脑后响起，带着点压迫感，“越躲越疼，放松。”

他的手掌很大，五指撑开，几乎能把她整个后背都兜住，掌心的热度一阵一阵往里钻，烫得她后腰都跟着发软。

“你这伤不是一天两天了。”沈跃拇指按在她脊椎两侧的穴位上，一下一下往下推，“去年冬天就落下了吧？”

“嗯。”

“为啥不找我？”

“你那会儿在南安，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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