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孙隼就像一只被割了喉的公鸡，所有声音，都戛然而止。

他僵硬的、麻木的、缓慢地扭头，看着沈霁禾：“……你说什么？”

他好像有些听不懂官话了。

沈霁禾反而对他露出了一个微笑。

但他半边脸被面具覆盖，那个笑并不完整，平时看着并不觉得什么，但此刻看起来就有种诡异感，半笑半不笑，像地狱来的鬼差。

根本不像人。

孙隼开始发抖：“…………”

整个作战所里没有一丝声音。

直到刺耳的电话声响起。

沈霁禾说：“你等的电话来了。”

孙隼刚才一直在等电话，等前线打电话告诉他“计划成功”，但一直等不到。

现在电话响了，他却有些不敢接。

他颤抖着手，拿起听筒。

电话那边传来密集的子弹声和震耳欲聋的炮火声，有人在背景音里声嘶力竭地吼道：“督军！

督军！

我们中计了！”

孙隼的脑袋“嗡——！”的一声，变得空白。

而接到消息就马不停蹄、快马加鞭往这边赶的何竹，一脚踹开作战室的门：“孙隼！

你这个蠢货！

你干了什么？

！”

但一切都来不及了，一切都尘埃落定了。

沈霁禾平静地说：“何竹，你们彻底输了。”

意识到发生什么的孙隼部下们群情激愤，纷纷拔出了枪对准沈霁禾！

……

该怎么形容川庄之战呢？

没有经历过的人根本想象不到那个犹如绞肉机一般弥漫着血腥气与硝烟味的战场是怎样的人间炼狱。

不。

即便经历过的人，也没办法准确地描述出那一晚的川庄发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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