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云轻归浅岫,无心自顺天(2/4)
整片浅山天地,呈现出一种极致松弛、极致自然的存续状态。
没有刻意繁盛、没有强行规整、没有执念存续,草木自生自长、流云自卷自舒、清风自来自去、生灵自存自安,一切皆是自然而然、随心随性、随天随序。
“弟子从前以为,顺天便是恪守规矩、遵从法理、循规蹈矩、不敢逾越。”小雾灵缓缓悟道,心境再得一层通透升华,“如今置身这片浅山云海,才懂真正的顺天,不是刻板遵循、被动服从,而是不逆物情、不违本心、不扰自然。”
“法理是人为规整的秩序,四时是天地本然的节奏。
刻板守法,是执于规矩;随性顺物,是合于天道。
万古修士困于法理桎梏,以为遵道便是顺天,殊不知刻意为之,早已偏离自然本真。”
师和顺微微颔首,缓步登山,山路平缓蜿蜒、曲径通幽,无陡峭险阻、无崎岖坎坷。
行步之间,身心愈发松弛,百年紧绷的道心、万古沉淀的沧桑,在这片温柔浅山、缥缈流云之间,彻底消融殆尽。
“诸天法理,是乱世权宜,不是清平本道。”他语声悠远温柔,道破万古修行终极虚妄,“天地大乱,人心浮动、万物失序,故而需法理约束、需规则规整、需强权制衡,是以有为定无序。
天地大治,人心归善、万物归常,无需规则束缚、无需强权镇压、无需人力干预,万物自顺其道、自守其常、自成其真。”
“有为救乱世,无为守清平。
乱世需力挽狂澜,清平需顺其自然。
此乃天地轮回之理、大道更迭之真。”
一路缓步上行,山间景致层层舒展,愈发清幽恬淡。
行至山腰平缓处,一方隐匿于青山流云之间的古朴道观,悄然映入眼帘。
道观不大、不宏阔、不煊赫,无巍峨殿宇、无庄严神像、无鼎盛香火,只是一处极简质朴的山间道院。
青瓦覆顶、木梁为架、青石为墙,院墙低矮质朴,院门敞开无锁,庭前无人清扫、却无半分杂乱,青草丛生、野花点缀、藤蔓绕墙,自然清新、古意安然,与周遭浅山云海完美相融,毫无人工雕琢的突兀痕迹。
此观无名、无主、无传承,不知立于何年、不知何人所筑、不知历经几世。
千万年来,静静栖于青云浅岫山腰,沐流云清风、守四时朝夕,不纳香火、不渡世人、不修道法、不逐长生,自生自寂、自存自安。
万古乱世,诸天战火蔓延四方,无数千年古观、万年道场、神圣殿宇尽数崩塌焚毁、化为焦土。
可这处无名小道观,因极致平凡、极致无为、极致自然,不惹纷争、不沾执念、不逐盛名,躲过一轮轮浩劫倾覆、一次次法理崩塌,完整存续至今。
师和顺缓步走近,立于道观院前,静静凝望这方古朴简陋的小院。
院门老旧斑驳、木色沉古,门楣无牌匾、无题字、无印记,空空荡荡、干干净净,无半分人为修饰的痕迹。
庭院之内,青石铺地、苔藓覆石,几株老松静静伫立、枝干舒展、苍劲悠然,一方小石桌、几张旧石凳静立院中,朴素简陋、古意盎然。
整座道观,无一丝道韵外泄、无半点神通痕迹、无一缕修行气息,不似修士道场,反倒像寻常山野隐士的安居之所,恬淡质朴、随性自然、无争无求。
“千万年古观,无香火、无传承、无修行,却比万千圣地更长久。”小雾灵悬于院前,灵音满是通透动容,“诸天道场,皆以传道、修行、证道、超脱为念,执念深重、纷争不息,故而盛极必衰、兴尽必亡。
这方古观无所求、无所为、无所执,只是静静伫立山间、顺其自然存续,故而万古不灭、岁岁安然。”
师和顺缓步踏入庭院,脚下青石微凉、苔藓温润,院内清风徐徐、松影婆娑、流云穿院,静谧安然、岁月悠长。
他轻声开口,语声温和悠远:“世人建观立寺,为祈福、为悟道、为证果、为留名,处处是人心执念、处处是人为强求。
这方古观,只为栖身、只为守常、只为顺天,无求故而无失,无为故而无败,无心故而长存。”
院内正殿空荡无物,无神像供奉、无符箓悬挂、无法器陈设,四壁空空、干净澄澈,唯有一缕清风穿堂、一片流云入窗、一抹天光落庭。
空空大殿,无物象、无执念、无虚妄,恰好印证大道至简、万象归空的终极真谛。
无数修士一生拜神求道、诵经祈福、苦修证果,执着于外物加持、虚妄福报、有形道果,终究困于执念、累于求索、困于轮回。
殊不知真正的大道道场,从不在金碧辉煌的殿宇、不在庄严神圣的神像、不在繁复深奥的经文,而在空明本心、在自然顺遂、在平淡无为。
师和顺走入正殿中央,静静伫立、闭目凝神。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