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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物我皆无迹,天地共归宁(1/6)

恒常万古,终泯物我之分。

自真无纪元消解四时、静置流年,此方诸天便挣脱了时序轮回的终极桎梏,定格于万古如一的悠然太平。

彼时天地无寒暑、无荣枯、无流转、无变迁,万物各安其形、各守其常、各得悠然,已是万古从未有过的圆满盛世。

可天地圆满从无终点,人心归真亦无极致,当外在的规则、时序、法理、虚妄尽数归零,最后的桎梏,便落于有形之躯、有心之念、有我之境。

世人观天地为天地、观自我为自我、观万物为万物,内外有别、彼此有分、心境有界,这最后一丝分别心念,便是诸天圆满最后的微尘、万古悠然最后的羁绊。

大道寂灭、时序归静、万象归朴、岁月归平,层层褪去的皆是天地后天雕琢的虚妄浮华。

而今日,此方寰宇迈入最终极的归宁之境——泯物我、消内外、无彼此、忘形神。

山河不再是山河之形、草木不再是草木之态、人间不再是人间之相、生灵不再是生灵之躯,万千形色相融归一、万般心念尽数归零,天地与我同寂,万物与我同宁,无一丝分别、无一缕隔阂、无一点执念。

这不是境界的攀升,不是修为的超脱,而是天地本源的彻底纯粹,是真无纪元尘埃落定的终极归宿。

南疆南山,万古恒常的天光温柔遍洒,温润清风恒久流转,长青草木郁郁苍苍、连绵无垠。

天地依旧是那般无四时、无朝夕、无变迁的安稳模样,却又与往昔截然不同。

从前万物有形有态、有生有息、有迹可循,山川有巍峨之姿、溪流有灵动之态、草木有青葱之貌、人间有烟火之形。

如今形质未改、姿态如初,可万物的边界已然悄然消融。

山不分土石、木不分枝干、水不分清流、人不分形神,天地万物交融一体、浑然无别,万千具象尽数褪去分别之相,唯余一团纯粹安然的天地生机、万古清宁。

田垄之间,师和顺依旧布衣耕作、躬身沃土,寻常姿态、寻常模样,与万古朝夕别无二致。

可细细观之,却无半分“耕作之人”与“耕作之地”的分别。

他手中无锄、心中无田、眼中无苗、念中无事,抬手落手皆是自然天成,躬身起身尽是本心随性。

他不再是立于田地间的过客,不再是滋养草木的凡人,更不是超脱诸天的道者,其身融于沃土、其息合于清风、其心归于空宁、其神混于万象。

身是天地,心是万象,动是生机,静是永恒,物我之界彻底消融,人天之隔彻底泯灭。

历经四时归静、万古恒常的沉淀,他早已泯去岁月感知、消尽时序心念、褪去所有身份执念。

而今日,他连最后一丝“自我存续”的觉知也尽数放空。

从前安然,是守我寻常、安我本心、享我悠然;如今归宁,是无我无执、无己无念、无拘无束。

世间无师和顺、无耕田少年、无万古道主,唯有一缕浑然生机、一片纯粹清宁,与南山相融、与山河共生、与天地同寂。

这是超脱所有心境桎梏、所有形神分别、所有天地界限的终极通透。

田边老农静立良久,身姿恬淡、眼眸澄澈,望着田间少年浑然无我的模样,心底再无半分感慨、无半分赞叹,唯有万古安然的通透与了然。

数载相伴,他见证少年从证道归凡、从凡尘归朴、从朴境归常、从常境归悠,层层递进、步步归零,如今终于抵达物我两忘、天地无分的终极境地。

这般境界,无古今可喻、无圣贤可匹、无诸天可拟,是此方寰宇诞生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圆满无憾、清净无迹。

“后生今日,已是无我无物、无天无人。”老农语声清淡、融于风息,无起伏、无波澜、无增减,“昔日天地归朴,是万象褪去玄奥;四时归静,是岁月泯去流转;如今物我归无,是形神消尽分别。

你目之所及皆是天地,心之所存皆是空宁,无外无内、无彼无此、无生无守,彻底落入万古终极的清宁圆满。”

师和顺缓缓直身,动作自然舒缓、浑然天成,无刻意起身、无刻意伫立、无刻意凝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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