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河在第三天上午变得无法绕行了。

师和顺沿着河岸走了一段，发现河面在逐渐变宽，水流也在变急，河岸两侧的岩石向内收拢，形成了一道只容河水流过的深槽。

他停下来，蹲在河岸边，看着那条湍急的河水从深槽中穿过。

水色偏清，但流速很快，能看到水底的卵石被水流推动着缓慢地滚动。

他沿着河岸继续走了一段，在深槽的出口处看到了一处被水流冲刷出来的浅滩。

浅滩上的水很浅，只到脚踝，但水流仍然很急。

他蹲下来碰了一下水面，水是冰的，带着一种像是从更深的地层中缓慢渗透出来的凉意。

他站起来，正准备涉水过河，忽然感觉到怀里的那根短棒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升温。

他把它掏出来，放在手心里，感觉到它的温度正在持续地上升，像是在对某种气息做出回应。

他沿着那个方向看过去，看到浅滩的上游有一群正在缓慢移动的深色痕迹。

那些痕迹比他在别处见过的任何滑鱼都要大，身体轮廓细长，像是被拉长了的鳝鱼，但它们的背脊比普通鳝鱼更厚，颜色偏深，在浅水中缓慢地移动着。

它们的移动方式不像鱼那样摆尾前行，更像是整个身体在同步扭动，幅度很小，像是在水中缓慢地调整方向。

他蹲在浅滩边缘，让气线从掌心放出去，沿着水面的方向延伸了一段。

气线触到那群痕迹的边缘时，感觉到一层极细微的、像是被水流扰动过的温度差异。

那群滑鱼停住了，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他收回气线，让气线停留在水面上方。

过了一会儿，那群滑鱼继续移动了，朝着浅滩的方向走了一段，然后停下来，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那个温度是否还会继续跟随。

他站起来，沿着浅滩的方向走了一段。

滑鱼群在浅滩中缓慢地移动着，像是在围成某种松散的队列。

他注意到那些滑鱼的移动节奏并不一致，但整体保持着一种持续的、像是被某种无形秩序引导的方向感。

他沿着浅滩继续走，在浅滩的中间位置停下来。

水在这里只到他的小腿，流速比别处更缓。

他站在水中，感觉到那些滑鱼正在他的周围缓慢地游动。

它们没有靠近，也没有避开，只是保持着一种持续的、像是正在被某种温度引导的方向感。

他蹲下来，把手伸进水里，让水没过他的手腕。

那群滑鱼停住了，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读取那层温度。

过了一会儿，它们继续移动了，朝着浅滩对岸的方向走了一段。

他跟着那个方向走，在浅滩对岸的水边停下来。

滑鱼群在对岸的浅水中停留了一会儿，然后朝着更上游的方向走了一段，重新回到了深水中。

他站起来，从浅滩中走上对岸，在河岸上找了一处背风的位置坐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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