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残卷落尘,万古归凡(1/4)
残书藏旧梦,山海落尘烟。
千秋风云尽,平凡即永年。
冬阳西斜,碎金般的天光穿过老槐树疏落的枝桠,零零散散铺落青石地面。
晚风渐起,温柔拂过村落巷陌,卷着檐角细碎枯草、带着沧海微凉潮气,轻轻漫过整片安宁大荒。
一日闲谈落幕,人间烟火归于静谧,万古山河沉于平和,无风起浪、无念生澜,四时轮转依旧从容,岁岁安稳从未更改。
陈老伯立在槐树下,目送巷中最后一缕人影消散,心底仍旧萦绕着方才听闻的山海旧事。
半生躬耕田野、朝夕烟火为伴,他始终以为自己的人生、这片村落的岁月,皆是最普通的人间寻常,却从未料到,脚下每一寸沃土、家中每一件旧物,皆是上古大荒的传奇遗存,是《山海经》笔墨之下,惊心动魄、跌宕万千的古世痕迹。
“小师,老朽还有一事,心中存疑许久。”陈老伯转过身,望向静坐青石的师和顺,语气带着几分恳切与怅然,“村中祖祠深处,藏着一卷残破古卷,纸页泛黄腐朽、字迹斑驳模糊,世代封存、无人敢动。
祖辈只言片语相传,说是上古山海遗册,记载着大荒隐秘,可数百年来,村中无人识得古字、无人读懂文意,只能束之高阁、任其蒙尘。
今日听闻你细说山海渊源,不知可否劳烦你前去一观,解我村落千年疑惑?”
师和顺抬眸,眼底温柔澄澈,轻轻颔首:“自当无碍。
祖祠古卷,是先民留存的山河记忆,尘封千年,理应得见天日、正本溯源。
老伯引路便可。”
小雾灵自青石之上翩然起身,莹白羽翼轻振,细碎灵息萦绕周身,乖巧落于师和顺肩头。
它似是知晓此番前去,将触碰大荒最古老的文字记忆、翻阅万古尘封的岁月过往,灵动的眼眸微微明亮,却依旧温顺安然,无半分躁动急切。
二人并肩而行,辞别老槐树下,沿着平整洁净的村路缓步走向村落深处。
夕阳余晖铺满地砖,将两道身影拉得悠长,一老一少、一俗一静,步履从容、心神安然,穿行在岁岁无虞的人间烟火里,奔赴一场跨越万古的山海相逢。
村落深处的祖祠古朴静谧,青砖黛瓦、木梁雕花,历经数代风雨冲刷、岁月打磨,依旧稳固端正、肃穆温和。
祠前两株古柏苍劲挺拔、枝干虬曲,四季常青、岁岁伫立,见证村落世代更迭、烟火绵延,守护一方水土、一方人情。
祠门虚掩,无香火鼎盛的喧嚣、无祭拜祈福的虔诚,只剩岁月沉淀的清宁,是村中族人世代敬畏、静心守护之地。
陈老伯上前轻推木门,木质门扇缓缓开合,发出低沉温润的轻响,声响消散在晚风夕照之中,不惊草木、不扰尘嚣。
祠内光线柔和通透,透过雕花窗棂洒落,落在洁净的青石地面、古朴的木质梁柱之上,尘埃在柔光中缓缓浮沉,静谧悠远、岁月安然。
祖祠陈设极简,无繁复神像、无奢华摆件,正中一方古朴供台,台面光洁温润,是世代擦拭留存的温润质感。
供台后方木质壁柜严丝合缝、古朴厚重,柜身雕刻着简约的山河纹路,线条古朴苍劲、意蕴悠远,是上古先民描摹的大荒山河轮廓,粗粝直白,却藏着最原始的山河敬畏。
“那卷古卷,便藏在这壁柜之中。”陈老伯缓步上前,抬手轻拂柜面薄尘,动作虔诚珍重,眼底满是敬畏,“世代家规,非年节大典不得开启,非德高望重不得触碰。
数百年来,一代代族人妥善封存,无人妄动、无人私阅,只知晓是山海古卷,藏着上古秘辛,却始终无人能解其中深意。”
说罢,陈老伯轻轻拉开壁柜木栓。
柜内无珍宝器物、无奢华遗存,唯有一方厚重樟木书匣静静静置。
樟木防虫耐腐、历久弥新,匣身布满深浅交错的岁月纹理,温润厚重、古意盎然,隔绝了百年湿气、尘世烟火,完好守护着匣中珍贵古卷。
陈老伯小心翼翼取出书匣,轻放于供台正中,抬手示意师和顺上前:“老朽学识浅薄,不敢轻启古卷,还请小师代为品鉴解读。”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