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两面白波旗,谁也不能先分船(1/3)
黑边旗军候勒马停在二十步外,没有再向前。
他认定旧渡无人管、董军又已弃船,按刀下的河规,船就该归出力截令的人。
貂蝉只反问了一句:“若刀就是规矩,你为何还来谈?”
黑边旗后的骑卒一阵骚动。
持斧都伯没有笑,只把大斧竖在身侧。
军候问她是谁。
貂蝉报了姓名,也说明自己只是今夜的记约人。
舟户尚未救出,所以木牍仍是空白;谁都不能替他们先把船分完,她自己也不能。
张辽与陈到趁双方说话时分别看过黑边旗两翼。
左翼二十一骑,右翼二十骑,加上军候本人,共四十二骑;坡后是否另有伏骑看不见,便只把眼前四十二人写入临时护渡约。
那不是胡才全部兵数,更不是整支白波军的多寡。
黑边旗军候拿出的凭据也只有一枚传话骨牌。
骨牌说“青标后有舟”,没有船主按印,没有船号,更没有谁把船赏给白波的文字。
它能解释四十二骑为何来,不能证明他们已经拥有一块船板。
“船不是赏格。”持斧都伯道。
“先问船主。”貂蝉道。
刘策没有用节杖压人,只让陈到把截获的焚渡牒铺在滩石上。
竹牒所写是“弃入北湾死滩”,不是“赏与胡才部”,更不是“赏与杨奉部”。
黑边旗军候扫过押记,冷声道:“李部军司马的字,能信?”
“不能全信。”刘策道,“所以先验水标,再验船。”
船司空只是旧渡沿用的称呼。
卫娘说,官里征的是每户该出的渡役,船却常由几代人自己补板、换桨。
一条船上哪块板出自官料、哪根橹是自家木,只有掌船的人最清楚。
董军赶走了守吏,不等于这些修了半辈子船的人也一同消失。
貂蝉因此没有争论“官船”还是“私船”四个字。
眼前连船在哪里都未验清,先拿旧名分船,只会让最有刀的人占便宜。
卫娘已经走向最近的青标。
船司空旧渡的活水标不是一根孤桩,而是上下两桩对看。
上桩刻泊号,下桩记枯水线;掌篙者看两桩错开的角度,才知道水下主槽往哪边转。
眼前三根青标只有上桩,没有下桩。
桩身青漆尚未干透,背面却刮着半枚旧泊号。
“有人把旧标拔来,倒插在死滩外。”卫娘用指甲刮下一层新漆,“不熟水路的人只看青色,进去便搁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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