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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两车盐粮不够买走一面白波旗(2/3)

“有人拿白波名号卖路,我自会查。”

他留下这句话,带十三骑先走北坡。

走的是他自己选的路,何时回来也没有写进汉军军令。

南岸仍看不见孙坚。

孙坚已经带祖茂追逐携半张水程牍的传骑,程普则留在东涧桥边。

那座桥一梁焦裂、一梁擦伤,两道横木虽已加上,最终复验仍未完成,三十二辆粮车继续一辆一验,谁也没因上游出现新敌情便把重车全赶过桥。

四条浅舟离开旧渡后,卫娘每过一处湾口都重新下篙。

水陆转运的金线随实测水深一寸寸向前延伸。

【当前标定范围:北汊旧渡至芦尾三里。】

【可用浅舟四条,载员与吃水已核。】

【石嘴小津、宽底渡舟及敌情均未知。】

系统没有因为卫娘说过“十余里”,便替他们点亮十余里水路。

第一处岔湾只有两尺余深,船能过,车却无法靠岸。

第二处外观看似宽阔,车匠踩下去,泥立刻没到小腿,连空车轮都承不住。

两处只记为“可泊小舟”,不因离石嘴更近便硬算作载车渡口。

张辽在北岸也只报实见。

他先后查到两车四马的蹄印、十九至二十余骑反复踩出的乱迹,以及一处新削的系马桩。

乱迹叠在一起,无法按马蹄数倒推出准确兵数;系马桩只证明有人停过,也不能证明停的是白波还是董军。

水路、陆路各有一半看不见的地方,正因如此,白布结与短角声每三里才必须重新互认。

走到第五里,水面开始收窄。

岸边出现两道并行车辙,右辙比左辙深近一指,车轮外沿还蹭着黑色漆屑。

车匠下船摸过湿泥,又拿木尺量了轮距。

“是重车,四面板高,重心偏右。

这里拐得急,右轮吃力,所以压得深。”

“能看出车里是什么吗?”陈到问。

“看不出。”

车匠把那片黑漆放在掌心。

“漆只能证明车板涂黑,深辙只能证明车重。

装铁、装石,还是装人,都不能靠车印猜。”

再往前半里,芦根下散着一把粟壳,旁边的泥却泛着白霜。

貂蝉先让人取上、中、下三处泥样,卫娘又舀同湾的河水作比。

上层白霜入口咸涩,下层仍是普通河泥,才确定这里不久前漏过盐。

两车盐粮的传闻,第一次有了实物印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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