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三枚粮牌落帐前,西凉兵先问谁担罪(1/4)
黑漆小匣落地时,军市里所有火堆都低了一截。
不是风吹的。
是人心压下去的。
半截尚书台空牍摆在匣中,边角有真印旧痕,正文却一字未填。
这样的东西最毒。
写“车驾已过潼关”,它就是迁都官文;写“刘策挟天子东逃”,它就是讨刘檄令。
真皮囊装假酒,闻起来最像。
张辽脸色沉下去。
“李儒手里到底有多少空牍?”
刘策没有回答。
他看的是匣底。
貂蝉也在看。
匣底垫着一层薄布,布色发黑,却不是黑旗的布。
貂蝉用短刀挑起一角,露出下面三枚小小的粮牌。
一枚写“牛辅左营”。
一枚写“郭汜前部”。
一枚写“董旻亲车”。
军市账吏一看,腿都软了。
“这是西迁大粮牌。”
东汉军粮不只看仓,也看牌。
仓出多少,路上谁押,营中谁收,牌牍要对得上。
若三枚牌同时在李儒匣里,就说明迁都大粮早被拆成几条线:牛辅拿兵,郭汜拿路,董旻拿车。
刘策明白李儒为什么敢反咬。
只要粮牌在手,谁控制车粮,谁就能替“天子西迁”造出脚步声。
车驾可以没过潼关,可粮车过了,亲车过了,押粮的官文过了,关中百姓听到的仍会是一个结果:朝廷西来了。
貂蝉轻声道:“他要用粮车替帝驾开声。”
“对。”
刘策看向郭汜亲兵。
“郭将军请我入营,是要我认这三枚牌?”
亲兵冷笑:“是要你交节。
交出节杖,郭将军可保你不死。”
刘策笑了。
“郭汜什么时候能保人不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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